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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婶。迟到的七夕

这是一篇因为七夕沉迷游戏结果现在才写完的贺文,别在意细节
被婶,隔壁大三角的那个被婶。亲亲梗玩上瘾系列。字数1w+
  
  -
  
  听说今天是七夕。
  
  就是牛郎织女见面的日子。某种意义上的情人节。
  
  ……不过,跟本丸的大部分刃都没啥关系。
  
  。
  
  “七夕是情人们过的节日,”搞事鹤今天觉得很无聊,“也就是说,对我们来说,只是跟之前一样,是毫无惊吓的一天。”
  
  烛台切光忠路过:“你忘记昨天你从厨房拿走的芥末了吗?我觉得你每天都过得够刺激了。”
  
  “那不一样啦。既然今天是七夕,就应该有七夕特色的惊吓。”
  
  鹤坐在走廊上,摸着下巴:“说到情侣,本丸还是有……还没成的情侣。”
  
  例如那振近侍山姥切国广,跟发了誓要让他先告白的婶。奈何近侍先生实在是不解风情,饶是婶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仿品论中不可自拔。
  
  可这样的近侍心里还是有点小心思的,鹤昨天就听去万屋买酒的次郎太刀说了,看见山姥切国广在万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疑似在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山姥切的话,我刚刚听堀川说过一点。”
  
  穿戴完毕,准备去厨房的烛台切听了鹤的推断,插了一句,“他说,今天早上跟自家兄弟聊起了这件事,……结果,山姥切似乎连今天是节日都不知道。”
  
  “……”
  
  “然后被碰巧路过的主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总之堀川偷偷跟上去,发现主君在角落偷偷抹了眼泪。”烛台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其实让主君早点知道也好,否则期待了一整天最后什么都没有,更可怜了。”
  
  “唔哇……”
  
  鹤丸国永摇了摇头,小脑袋也转得很快。烛台切余光瞥见他唇边泛起了搞事的笑意,隐约感到了些不妙。
  
  “我说啊,鹤。今天主君已经很伤心了,你……”
  
  “不,让主君流眼泪的代价,必须得让他尝一尝。”
  
  烛台切正准备提醒对方不要瞎搞事,后者便从走廊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对金色的眼中满是跃跃欲动的熠熠光辉。
  
  鹤一字一句地说:“把大家都叫过来,我们给主君过七夕吧!”
  
  。
  
  婶打了个喷嚏。
  
  “主君,”山姥切国广放下了笔,“身体不适吗?”
  
  “不、不,没什么……”
  婶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己的近侍,嘟囔了几句后,继续没什么精神地工作了。
  
  。
  
  鹤丸国永七夕搞事计划。第一部队,短刀队。
  
  短刀由碰巧路过听到了他们谈话的,乱藤四郎提供。
  
  不放心地跟过来的烛台切对一旁的一期一振苦笑了两声,面前是一朵朵地将花发放给短刀们的鹤丸国永。短刀们一人举着一朵花,看上去活像丧礼上依次献花的来宾。
  
  “真是抱歉,”他由衷地对将短刀借给他们的一期一振道歉,“鹤他就是突然想到了,……”
  
  “没关系,弟弟们也想给主君过节。”一期一振笑了笑,“乱不小心听到了你们方才的对话,……希望主君能从阴影中走出来。”
  
  “……”
  烛台切光忠觉得哪里不对。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主君的什么重要的人去世了???
  
  那边的鹤已经对面前的一排短刀叮嘱完毕了,由活泼外向外加知情者的乱藤四郎为首,一溜儿七八振短刀,一窝蜂似的涌进了办公室,把还在工作的婶吓了一跳。
  
  “……你们……”
  “主君!节日快乐!”
  
  乱藤四郎率先蹦到了婶的面前,将手上的花递给了对方。有了他这样的表率,短刀们纷纷都凑了上去,将一旁的山姥切国广给挤到了旁边。
  
  婶看着那朵花,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节日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近侍,随后笑盈盈地收下了花。
  
  “谢谢你们,很漂亮的花呢。”
  
  “嘿嘿,”乱咧嘴笑了笑,“主君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婶一愣。她原本都打算把今天当平凡无奇的一天来过了,突然向她要奖励,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来——
  
  “抱歉呢,乱,我什么都没准备。不然你们都想要什么,我回头再送给你们?”
  
  “不是不是,主君,……”乱藤四郎回头跟其他兄弟们悉悉索索地商量了什么,“我希望主君能亲我一下!”
  
  “……?”
  
  婶眨了眨眼,没想到会有这么个要求。她打量了一圈儿的粟田口短刀,轻轻笑了起来:“好啊。”
  
  短刀们一个个白白嫩嫩的,脸颊亲起来也充满了弹性。婶一遍感慨着自己已经老了,一边挨个儿亲了过去。
    
  感觉这要求,还是她赚到了。
  
  “……啊,我就不用了,大将……”
  轮到药研藤四郎的时候,后者有所犹豫。可身后的弟弟们一口气把他推到了婶的面前,婶也不甚在意地在他脸上打了个啵儿。
  
  药研藤四郎愣愣地摸了摸脸颊,旋即咳嗽了两声,面上是些微的红色:“多谢大将了。”
  
  随后又跟婶寒暄了几句,便领着一大帮子弟弟又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这里。他们叽叽喳喳着走下了楼梯,在下方发现了方才的太刀三人组。
  
  一部分短刀涌到了一期一振面前,兴奋地说着方才的经历。药研藤四郎注意到鹤丸国永正像个侦探一样记录着什么,不由得凑了过去,随后得到了这只鹤算计的眼神。
  
  “……短刀还是年纪太小了,山姥切根本无动于衷。不过在亲到你的时候,他竟然动摇了一下!药研殿不愧是被主君称为有着太刀气场的短刀,……加上小孩子体型,山姥切还不方便阻止,……太完美了!”
  
  药研藤四郎:“……”
  
  他摸了摸脸颊,感觉其实不赖。
  
  鹤收起了笔:“好的——那么让我们去寻找初中组吧!……等等,一期一振,你干什么?!”
  
  一期一振听了短刀们的话后一脚踏上了楼梯,听闻鹤的追问,笑盈盈地说道:“粟田口一家,就算送礼物,也必须整整齐齐的。”
  
  鹤:“……”
  
  。
  
  短刀们刚刚离开,一期一振就来到了门前。
  
  “方才弟弟们打扰您工作了,主君。”
  
  一期一振一眼就看到正指挥着山姥切国广拿了个花瓶、将弟弟们送的花插进去的婶。他在门口顿了顿,听了婶的同意后才走了进来。
  
  “他们送的花很漂亮呢。”
  
  婶盯着那些花傻笑着。短刀们其实送什么她都很高兴,……至少,也算是在节日当天收到礼物了。
  
  也算是脱离了七夕的败者组,……了吧?
  
  她一晃神,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礼物盒。用了漂亮的蓝色礼盒包装,上面的白色丝带看上去也异常漂亮。婶眨了眨眼,顺着一旁被白色手套覆着的指尖向上,瞥见了眉目之中满是温柔的一期一振。
  
  “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方才弟弟们跑得太快了。”
  
  一期一振举起一只指尖覆在唇前,摆出了噤声的动作。同时这句话也被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意被旁人听去一般——
  
  不过在旁边整理工作的近侍,完完全全地将这话听进了耳中。
  
  婶收到礼物倒是很开心。可来不及拉开丝带,她想到方才短刀们的要求,又看了看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外盒,犹豫着问道:“是可以啦,……不过,一期想要什么回礼吗?”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一期一振微笑道,“跟弟弟们一样就好。”
  
  “……??”
  
  眼前的太刀可不比刚刚样貌可爱的短刀,婶眨了眨眼,面上突然红了起来。她支吾了一声:“这样……不太好吧……”
  
  “嗯……”一期一振看上去有些苦恼,“要是回礼高过了弟弟们,他们会觉得不平衡。要是比弟弟们还要低,我会觉得不平衡,……这样一来,还是跟弟弟们一样,比较容易一碗水端平吧。”
  
  婶听了他信誓旦旦的语气,竟然觉得有些道理。她愣愣地点了点头,一旁一直在安静工作的近侍突然插话了:“主君,请认真工作。”
  
  冰凉的语句让婶一下子回过了神。她往旁边面无表情的山姥切国广看了眼,讷讷了几句,收到礼物兴奋的情绪忽然又冰冷了下来。
  
  “……那我之后再来向您索要回礼,主君。”
  一期一振笑笑,丝毫不介意地拍了拍婶的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拉上纸门的瞬间,他紧张的情绪才突然间放松了下来,呼出一口长气。
  
  “——哇,吓了我一跳,”鹤领着一帮子短刀站在楼梯下,“你竟然事先准备了礼物。”
  
  “对啊,一期哥竟然偷偷准备了礼物……”
  “也不事先提醒我们一下!”
  “一期哥给主君准备了礼物,难道是因为……”
  “不过,……也是我们事先没想到吧……”
  “……”
  
  “——这样也挺有趣的不是嘛,你看到刚刚近侍的表情了吗?不过跟主君偷偷躲起来哭,还差得远呢。”
  鹤打断了短刀们的叽叽喳喳,尽管对一期一振偷跑的行径不满,可明显意外带给了他更多的惊喜,“不过,看样子还是要找太刀来,才比较刺激呢……”
  
  一期一振在他身后,一手拉着最先凑过来的平野藤四郎。粟田口一家看着走在前方喃喃自语的鹤丸国永,药研藤四郎率先开口了:“鹤丸殿不去送礼物吗?”
  
  “我去的话,主君一下子就看出来有问题了吧。”
  鹤丸国永哈哈笑了两声。
  
  鹤丸国永七夕搞事计划,第二部队,从初中组变成了搞事组。
  
  目标:为主君复仇。
  
  烛台切光忠看着被鹤丸国永喊出来的总目标,有点无奈。
  
  。
  
  “……今天……”
  
  安静的办公室里,一直都一言不发的近侍突然开口,把婶吓了一跳。她支支吾吾地看着一旁开口的山姥切国广,小小声地应道:“……怎、怎么了,切国?”
  
  “……”
  山姥切国广皱着眉头看着被婶放在手边的蓝色礼物盒,“……不,没什么。”
  
  他盯着那个蓝色礼盒,心里总有些堵塞。可想来想去,这都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加上审神者收到那位吉光最高杰作的礼物后,高兴又害羞的模样,……山姥切国广笔下一顿,才发现眼前的一行字写歪了。
  
  他又开始盯着眼前的这张纸了。沉默期间,想起早晨堀川国广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念了一通的事情,联系到方才那抹暧昧的气氛,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上的笔,对那边忐忑不安的审神者说道:“主君,今天的公务就交给我吧。”
  
  “……?”
  
  “您可以出去散散心,”他认真地开口,“跟……”
  
  “——主君!”
  “等等、清光!”
  
  “太慢了啦,安定。”
  少年一把推开了拉门,手上还拿着内番用的扫把。他将扫把立在门边,迅速地抢在另一位一同当番的伙伴之前,冲到了婶的面前。
  
  “主君,这是我的礼物!”
  
  加州清光献宝似的将手上的礼盒塞进了婶的手上。他身后迅速赶来的大和守安定见状,也从手边拿出自己那个浅蓝色的小盒子,递给了婶。
  
  “真是的,明明都说好要一起交给主君的……”
  “听说主君收到礼物后,会回赠一枚香吻,”加州清光嫌弃道,“我才不想主君亲了你然后才亲我呢。”
  “诶?有这种事吗?”
  
  大和守安定意外道。婶一手一个礼物盒,眨了眨眼,跟他一样懵逼。
  
  加州清光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弯腰把脸凑到了婶的面前:“来吧,主君——”
  
  “……”
  
  少年样貌的刀剑已经超出了婶的接受范围。像药研那种,她都能当成爱撒娇的弟弟去接受,但面前的冲田组已经……
  
  ……是犯罪了吧。
  
  ……不对,刚刚那样才是犯罪。
  
  ……她已经是罪人了吗??
  
  “主君?”
  
  加州清光提醒了一声。婶忽然回过了神,对上那对红色的眼睛,最后心一横,抱着已经三年起步的想法,闭上眼在对方亲了一下。
  
  “啊、主君,我也要。”
  大和守安定有样学样。婶想着已经玷污(?)过加州清光了,多一个也没什么——
  
  “主君主君、听乱说……”
  跟鹤一样爱搞事的鲶尾藤四郎,身后是一帮子胁差。在见婶满面通红地凑近了大和守安定的脸颊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真的啊。”
  
  “……”
  
  婶看着那边的胁差,特别是看见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面青江后,心情复杂。
  
  “主—君—”大和守安定把婶的脑袋掰了回来,笑盈盈道,“这种时候,请不要看着其他人好吗?”
  
  婶看着他的笑容,战战兢兢地点头。
  
  。
  
  总之,好不容易应付了那一帮子胁差,外加打刀的两位。在送最后一位物吉贞宗离开之后,她颇为疲倦地松了口气。
  
  笑面青江是被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随后直接拖走的,留下了他的礼物十连金刀装。在非洲呆久了的婶看见这个的时候兴奋的差点都答应他口上的黄段子了,幸亏冲田组眼疾手快,一人一个扫把把他架了出去。
  
  她将物吉赠送的御守好好地收了起来。物吉明明跟鹤丸国永一个画风,可性格却是截然相反。跟短刀一样阳光又可爱的笑容,让她忍不住多亲了一口……

  她大概是罪孽深重了。

  她又忍不住拿出了那个据说能增加爱情运的御守。上下瞅了两眼,视线又悄咪咪地移到了那边一丝不苟的近侍身上。见对方埋头苦干,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罢,早上该哭的都哭过了。
  
  话说回来,今天大家来的真勤呢。是短刀们把消息扩散出去的吗?
  
  “……”
  
  想到联系了本丸内各个刀派的粟田口短刀们,婶心底隐约有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拉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随后传进来的,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
  
  “小丫头,在吗?”
  
  “……”
  
  “哈哈、看样子不太欢迎老爷子我吗?”
  
  三日月宗近刚拉开门便看见了婶惊恐的眼神,哈哈笑了两声,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三条家今天不是远征就是出阵了,只剩下老爷爷一个人。给三条家争光的活计,也就落到我身上了……”
  三日月宗近走到桌边,将手旁的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眉眼弯弯地看着满面无奈的婶,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小丫头,猜猜这是什么?”
  
  “……羊羹吧。”
  “……小丫头猜得真准呢。”
  “你们喝茶家的羊羹存货量,我已经见识过了。”
  
  婶捧起面前这个根本没有七夕浪漫气氛的礼物,又想到要三日月宗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配合年轻人的步调,着实有点困难,便轻笑两声,收下了对方的礼物。
  
  “小丫头喜欢吗?”
  
  “宗近送什么都很喜欢啦。”她将对方的羊羹跟虎彻家的摆在了一起,两相对比,竟然有股低调的奢华感,“我也很喜欢甜食。”
  
  “哈哈、甚好甚好。主君若是觉得不够,之后还可以来找老爷爷一起喝茶。”
  
  三日月宗近闻言哈哈笑了。随后又端详着婶的面容,念及方才鹤丸国永找上自己的时候说的话,视线的余光落在了另一张桌前的山姥切国广身上。
  
  对方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一愣,随后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可看着眼前的文件又有些心不在焉。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倒跟鹤丸国永描述的又八成相似。
  
  三日月宗近玩味地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说起来,老爷爷听说,主君今天在派送香吻?”
  
  婶:“……”流言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三日月宗近:“听说粟田口一家刃手一个呢,……我们三条家今天远征的远征,出阵的出阵,想来实在是有点亏啊。”
  
  他一对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却被皎洁的月亮给盖了过去:“不如这样吧,三条家的份,老爷爷替他们照单全收了。”
  
  “…………”
  
  婶陷入了沉默。她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只得犹豫了一阵子,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样,不太好吧……”
  
  “哈哈,没事没事。”三日月不以为然,“等他们回来,再一个个还回去就好了。”
  
  “……”
  ……还、还有这种操作???
  
  婶的思路被对方引向了他口中的“还回去”上,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操作的执行方法。见她正在发愣,三日月宗近笑着上前一步,抬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稍稍往上抬了一点、迫使对方将垂下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三日月,请不要打搅主君工作。”
  
  “无妨,很快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终究是忍不下去了的山姥切国广,轻轻地笑开了。老人家的脸皮比一期一振那种恋爱中的青年不同,厚实得很,饶是近侍这么直白的阻拦,也没能阻止他微微俯身,朝审神者的脸颊凑过去的动作。
  
  “……”
  
  三日月宗近捏着的下巴突然从他手中离开了。眼前本在放大的审神者呆愣的面孔,也被往后一拉,远离了他。
  
  “……啊呀,山姥切,……”
  
  三日月宗近看着抓住审神者的肩膀的近侍,无奈地笑了。他轻叹口气,也不知在惋惜些什么,低声对不明所以的婶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婶在座位上眨了眨眼,思路还在三日月替她还香吻的操作上。发愣之际,肩上按下的力量压得她突然回过了神,不由得侧目看了过去:“……切国?”
  
  “……”
  
  山姥切国广本来也在沉思些什么,听见婶的声音,受到惊吓一般,猛地收回了手。破旧的被单遮住了他面上的表情,他简单应了一声,将另一只手上握着的一叠文件放在婶的桌上后,又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去。
  
  婶自己抬手碰了碰肩膀,把事情捋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近侍刚刚干了什么。
  
  ……吃、吃醋了吗?
  ……不,切国大概只是……觉得妨碍到工作了?
  
  令婶惊喜的念头刚刚冒出个嫩芽,就被她根据对方历来的行为方式,冷静地掐死在摇篮之中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不甘。想到最开始被冲田组的打刀打断的对话,便小心地瞅了两眼那边的近侍,低声问道:
  
  “说起来,切国,……刚刚是想说什么吗?”
  
  “……”
  
  “就是突然说,出去散散心,……”
  婶放在桌下的手缠着物吉贞宗送给她的爱情御守,声音越来越小。她想着既然出去散散心,干脆给自己跟近侍都放个假,去万屋玩一遭算了,……只要去了万屋,说不定还有机会……
  
  她心里考虑着许多小九九,口上胆子也大了些:“……不然,我……”
  
  “您今天看上去有什么心事,……公务交给我处理就好,可以去找旁人散散心。”山姥切国广沉声说道,一字一句都尽力在按捺着心底的情绪。他视线瞥见桌上碍眼的蓝色小礼盒,又冠冕堂皇地补充了一句,“……一期一振殿,应该很愿意听您倾诉。”
  
  “……”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婶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邀请都被塞回了腹中。她呆呆地看着那边面无表情的近侍,手上抓紧了物吉贞宗的爱情御守,鼻尖突然有点酸涩。
  
  心里的委屈在不断扩大——她也不知道原因。
  
  她的语气变得微弱起来:“切国,不愿意听吗……”
  
  “……像我这种仿品……”
  
  山姥切国广标志性的语句刚开了个头,就被推门外的动静给打断了。他皱了皱眉,刚打算起身出去看看,那边的审神者蓦地站了起来。
  
  “我、我去外面看看就好了。大概又是谁来找我了吧,……切国你,待在这里,继续工作吧……”
  
  她将爱情御守放在了桌上,脚步迅速地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合上,随后抵着门框深呼吸了一口气,希望能压下快要冒出来的酸楚。
  可委屈完全没有退去的迹象。
  
  她听楼梯下方的动静被什么人警告后变小了许多,想着分散注意力,便扑在上方的栏杆上,往下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正猫着身子打算悄悄离开的鹤丸国永跟烛台切光忠,以及丝毫没有顾虑,朝婶打了声招呼的三日月宗近。
  
  “……你们,站住。”
  
  婶低沉的声音吓得鹤快要立起了羽毛,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原地。他朝烛台切投去求助的目光,谁知后者啧了一声,一脸微妙地看着他:“鹤,你现在看上去很兴奋啊。”
  
  “……别开玩笑了,光仔。”
  
  鹤还想说些什么,婶已经脚步迅速地爬下了楼梯,来到了他的面前。她狐疑地扫了旁边的三日月一眼,得到后者无辜的眼神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面前一身雪白的鹤丸国永身上。
  
  “主君……”
  
  “是你叫粟田口的短刀过来的吧。”
  
  婶的情绪不对劲,鹤丸国永只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看着审神者垂下的视线,不由得开口道:“主君,……你怎么了?”
  
  “……清光他们也是,还有宗近也是……”
  
  婶低声念叨着。她突然想到刚刚的礼物都是面前的刀搞出来的——又想到自己除了这些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收到——
  
  还是七夕的败者组之一。
  ……刚刚还被切国……
  
  “哎?主君?——”
  鹤丸国永被突然蹲下来的审神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对方扶起来。可手一碰到对方的胳膊又停了下来,耳边传来审神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主君,你……”
  
  周遭的三振太刀都围了上来。离婶最近的鹤丸国永求助地望向对此最有经验的三日月宗近,谁知后者笑了笑,并没有上前一步的打算。
  
  而审神者却还在抽泣着,:“……切国那个混账,傻瓜,……脑袋笨,……又没心眼……”
  
  “……”
  
  “国广家都是一群没心眼的家伙……卡卡卡大早上去山里修什么行啊……”
  
  “……”
  
  “堀川也是,昨天就给开始给和泉守准备礼物……想找他商量一下……都不行……”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审神者经常跑去找三日月宗近哭诉,每次都边哭边瞎抱怨,他偶尔路过看到过几次,……可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他还来不及再次看向三日月宗近,楼梯的上方一道黑影翻过了低矮的栏杆,随着飘起的破布一同落在了几步远的地面之上——山姥切国广面容严肃地迅速靠近了这边,在看见婶缩成一团抽动的肩膀时一怔,语气也随之暴躁了起来:
  
  “主君怎么了?!”
  “……说起来,有点复杂。”

  虽然对方满是杀气,可鹤丸国永还是从这人的身上看见了一道曙光。他在山姥切国广步步紧逼下迅速抬起了手以示无辜,还不忘向对方示意了一下下方蹲着的婶,让他仔细听一听对方满身的怨气:
  
  “……切国这个工作狂,就知道工作工作……脑子都傻了吧……迟早被文件给砸死……”
  
  “……”山姥切国广汹汹的气势一顿,朝下方望去。
  
  “……下次我……要去找宗近离家出走,……让他带我一起迷路……”
  
  “……”
  山姥切国广往旁边瞥了眼,一旁天下五剑无辜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再也不要见到切国了,……混蛋……我要让他无缝远征一个月……混蛋……”
  
  审神者还在旁若无人地边抽泣边说着自己的坏话。她这习惯从以前开始就频繁听说过,可眼下这还是第一次被山姥切国广正面撞见——
  
  听着她委屈至极的语气,想生气也无从说起。
  
  鹤丸国永已经推着烛台切趁乱逃走了,三日月宗近走上前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近侍的肩膀,随后也留下他独自一个,转身离开了这儿。空旷的楼梯下方徘徊着婶断断续续的哭声,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能确定的只有是他这里出了差错。
  
  “……主君,”想来想去,他总之先劝道,“蹲着累,先回办公室吧?”
  
  “……不要。我不要跟你说话了。滚。”
  
  婶往旁边挪了挪,很明显开始闹别扭了。
  
  山姥切国广动作一僵,想要靠近对方,又有些不敢。他踌躇之间,回想起三日月宗近安慰审神者时的许多动作。他迟疑地抬起了手,随后在对方面前单膝跪下,犹豫之中,才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学着三日月宗近那样,来回慢慢地揉了揉。
  
  “……”
  
  婶抽泣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让情绪紧张的山姥切国广心底浮现出几分庆幸。……本来,天下五剑的动作,让他这样的仿品,能用出几成效果就不错了。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有效。
  
  “主君,我们先回去吧,”他继续劝道,“我给您泡杯茶,冷静一下。……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请直接告诉我。”
  “……”
  
  “毕竟我只是一振仿品,……做不到三日月那样,事无巨细……”
  
  “他哪里事无巨细啊!”婶猛地抬起了头,怨气更重了,“他每天都逃内番!自己逃就算了还拉着别人一起逃!出阵服还要别人帮忙穿!还有老人臭!”
  
  “……”
  山姥切国广皱着眉头,想了想老人臭从何而来。
  
  婶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已经从三日月宗近扩散到了整个世界上了。面前的近侍见她越来越往负面情绪的深处走去,一手捏紧了她的肩膀,把她给拽了回来——
  
  “主君,……先回办公室吧。”
  
  “……不要。”
  
  “……那个,其实……”山姥切国广张口,“我也有东西,……想要送给您……”
  
  “……???”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婶一时之间都忘了方才在抱怨些什么,满面懵逼的望向害羞地侧过脸去的近侍。
  
  。
  
  婶听了山姥切国广的话,在一开始的懵逼之后,心情瞬间暴雨转晴,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他走回了楼上。
  
  她看着对方在他的桌前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袋子走了过来。白色的小袋子被放在了一期一振送给婶的蓝色小礼盒上,看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婶一脸惊喜地接过这个小袋子,却见自己的近侍从桌边拿起了什么东西:“主君,这个是?”
  
  婶应声望去,见到对方手中捏着的爱情御守,浑身一僵。
  
  “还、还给我!”她猛地抢了回来,“这是物吉送给我的,……呃,御守……”
  
  虽说是御守,可上面绣的恋爱大字何其显眼,有些什么功能也不言而喻了。山姥切国广余光看见被白色小袋子挡在后方的蓝色礼盒,应了一声。
  
  婶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眼中除了那个小礼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开心地把那个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决定从外面开始夸:“切国,袋子很好!”
  
  山姥切国广:“……”
  
  明明被夸的是袋子,明明夸的点也有点不对,可他还是有点儿开心。
  
  可婶翻来覆去看了会儿袋子后,就把东西放到了一旁。
  
  “……主君,不看看是什么吗?”
  “?”
  
  从小被教育“不要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婶眨了眨眼,随后又笑开了。她又拿回了那个白色小袋子,翻过来倒了倒。两个小盒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
  
  “……切国,这个……”
  
  婶小心地碰了碰桌上的两个小盒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样貌漂亮,却羞红了一张脸的纯情少年。她还以为对方会送自己一包向日葵的种子让自己没事嗑一嗑,……
  
  山姥切国广拉下了发顶的那张破布,将整张脸都遮住了。他小声地坦白:“……我问了下药研,他说上次去万屋的时候,……主君似乎喜欢这个……”
  
  “……”
  药研!她回头让烛台切给你加餐!给粟田口一家都加餐!
  
  看着面前大概是特殊定制的情侣对戒,婶终于看见了苦尽甘来的曙光。连上方那因为特殊定制而画上去的简陋向日葵图案都忽略了过去。
  
  她几乎能想象到山姥切国广去买这东西时被店员抓着问东问西的窘迫模样了,心底心疼的同时还有几分想围观的念头。
  
  好羡慕当时那个店员。
  
  “主君您……可以找喜欢的人一起戴……”
  
  山姥切国广继续小声地说道,看样子对自己送了什么东西,还是有一定认知的。婶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拿起了其中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摆了摆:“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要戴的人自己买的吗?”
  
  “……”
  山姥切国广满面通红,“不是,主君,……我没有……我只是……”
  
  断断续续地支吾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出来。
  
  婶看着他现在窘迫的样子,想了想,记起早晨堀川国广与面前的近侍的那段对话,心底随之浮现出一个疑问:
  “切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山姥切国广闻言,想到早上堀川国广一本正经地问了自己一样的问题——虽然最后没有给出答案,可看堀川国广从好几天前开始就在给和泉守兼定准备礼物,也猜了个八九成都不中的回答:
  
  “给同事送礼,表达自己感谢之情的日子?”
  “……”
  “堀川给和泉守准备了好几天的礼物了,”山姥切国广没有注意婶微妙的表情,“烛台切也说,今天会准备一顿大餐犒劳一下大家……主君?”
  
  “……”
  
  婶一脸“原来你还不知道”的微妙表情:“今天是,……中国的七夕。”
  “……”
  
  “就是,情人节……”
  
  “………………”
  
  山姥切国广一脸震惊。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视线瞄到婶手上的情侣对戒,手不安的攥紧了身上的破布,在原地手忙脚乱了一阵子,最后什么都没说,干脆拉开办公室的推门,直接落荒而逃——

  “啊?、等、等等!切……”

  速度快到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滑下楼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却见下方的山姥切国广一手抱着些许是撞到了的脑袋,迅速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
  
  。
  
  婶最后在小角落里找到了种蘑菇的山姥切国广。
  
  他毕业后自信大涨,已经很少会缩在角落里种蘑菇了。今天见到这久违的画面,婶便学着以前一样,手上拎着白色小袋子,坐在了他身旁,什么也不说。
  
  “……”
  
  小角落总是有股意外的宁静。身后的木质墙壁透了一层外界的冷冽进来,更容易让人冷静下来。婶手上打开了白色的小袋子,把那两枚对戒给拿了出来。
  
  “……主君,”山姥切国广些许是冷静了,口中一板一眼地说着方才酝酿好的说辞,“很抱歉,这种时候送这种礼物……给您造成困扰了吧。”
  
  “……???”
  
  “我下次一定冷静行事,……这次,……”
  
  “不说那个啦,切国你手给我一下。”
  
  婶懒得听他例行的忏悔,拿起比较大的那枚戒指,一手抓过对方的手掌,把它放在了这位近侍的掌心当中,“这种东西一般要自己留一枚吧。”
  
  “……?!、像我这种仿品,怎么能……”

  婶没有按照他想的方向说下去,反而还自顾自地打开了新的话题,让山姥切国广原先的步调被完全打乱,原本的冷静也变得浮躁了几分。

  婶却不顾其他,继续说道:

  “你是想让我一个人戴两枚?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人太可怜了吧……”
  
  “……”
  
  山姥切国广被婶一溜儿的话压得没有空隙回答,见对方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张了张口,一句反驳刚刚酝酿了起来,却见面前的婶突然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了起来:
  
  “说起来,……切国,要回礼吗?”
  
  “………………”
  
  山姥切国广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大脑,想到方才办公室的几出闹剧,又轰得崩溃了。
  
  。
  
  
  
  其实,被被只是想藉着同事友爱的名义,送些平时送不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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