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赶图的Tako

狐唯

主君的床上出现了陌生的头发1

被婶家的本丸,久违的主线。
山姥切国广→←婶←一期一振
自家的振哥下线中,为他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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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事情的起因是堀川国广在打扫审神者的寝室时,发现的一根头发。
  
  “本来,女生掉头发是很正常的事情。”
  堀川国广皱紧了眉头,颇为烦恼地说道。他将那根蓝色的发丝小心地捡了起来,用一张干净的白纸包起来,忧心忡忡地跑到了与审神者相处最久的三日月宗近面前。
  
  三日月宗近所在的三条部屋一向是本丸最热闹的地方,有事没事的刀剑都喜欢在这里喝上一杯热茶,欣赏一下天下最美的刀,再咬几口烛台切端来的茶点,然后继续精神满满地回去工作。此时在场的刀剑听见这边的话题谈及了他们的主君,纷纷围了上来。
  
  一群大佬带来的压迫力没让胁差少年感觉到压力,反而继续陈述道:
  “主君最近工作也很繁忙,头发也越掉越多……不过,就算主君再怎么掉头发,也始终是我们的主君……我是说,就算秃了,主君也很漂亮,……不对。我是说,……这根蓝色的头发,不可能是她的。”
  
  众刀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小心地放在白纸中央的、淡蓝色的发丝上。
  
  “……有刀,进过主君的房间。”
  
  堀川国广说出了他的结论——众刀的面色都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而且,主君昨天在房里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我傍晚去打扫过了一次,……”
  
  众刀的目光又变得犀利了许多。傍晚打扫过的话,……也就是说,这根头发,是在昨天晚上出现的。
  
  堀川国广犹豫了一下,最后补充道:“头发是混在主君的被褥当中的。”
  “……”
  “…………”
  
  他们看着白纸上静静躺着的蓝色发丝,沉默了许久。一股杀气随着安静的气氛慢慢地在周围蔓延,堀川国广偶尔抬起视线,仿佛能看见他们身后出现的丝丝恐怖气质。
  
  最后是髭切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蓝色的头发,……跟弟弟丸很像呢。”
  一旁的膝丸马上反驳:“阿尼甲!我是膝丸啊!……而且我的头发跟它一点都不像!你看!”
  膝丸说着说着就拔了根头发,赶紧放到自家兄长面前以自证。
  
  莺丸:“左文字家也有一位,……不过,大概不是他呢。”
  烛台切:“江雪左文字,就算主君要求了,也会拒绝吧。”
  鹤:“也不像是三日月或者大典太的头发,……话说回来,这么鲜艳的蓝色头发,也就只有,……”
  
  “……”
  “…………”
  
  头发的主人究竟是谁,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很明了了。可一时之间他们都不太愿意去想那种可能性——
  毕竟,那可是如今的近侍啊。
  
  本丸的三位元老,初始刀山姥切、初短刀药研藤四郎,以及政府大礼包三日月宗近,除了那位言听计从的弟弟外,其余两振都败在他手下过。一期一振如今已经成为了本丸的大魔王一般的存在,虽然似乎都是他的无心之举。
  
  “说起来,三日月最近都没有逃内番了啊,”鹤丸国永想到了什么,哈哈地问道,“难道是近侍说了什么吗?”
  
  “听说最近本丸缺加速符,远征需要一振太刀带队,……一期殿就问了三日月,愿意努力内番、还是到江户无缝远征半年。”小狐丸边梳头发边回答道。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
  
  半年……
  众刀望向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中出现了怜悯。这明晃晃的威胁,滴水不漏的近侍不可能擅自行动的,……大概还是经过了主君的同意吧。
  
  三日月宗近究竟逃了多少次内番?
  他们都不太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况且,眼下最重要的也不是三日月宗近,而是眼前这根头发。
  
  出现在被子里的头发。
  
  ……
  
  年长的几振刀剑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几幅画满了马赛克少儿不宜的动图画面。他们把那颗蓝色的脑袋踢出去后,满是马赛克的画面瞬间养眼了许多——但是,果然,还是难以原谅啊。
  
  “话说回来,”髭切想了想,“原近侍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堀川国广:“?不,我还没有告诉过兄弟……”
  
  鹤丸国永突然兴奋:“好像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我们先把他绑过来吧!”
  
  堀川国广:“?绑?”
    
  2.
  
  山姥切国广被半路杀出的麻布袋直接套了进去——随后便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扛在了肩上,跑了一段路后,才放了下来。
  
  途中他挣扎了许久,都没法从捆得紧紧的麻布袋中挣脱。他瞬间想到现世里被套了个麻袋的人的下场,已经做好了被乱棍乱打的准备,同时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谁知没等到棍子落下,反而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
  
  首先入目的是鹤丸国永那颗白的发亮的脑袋。
  
  “真是粗暴呢,鹤丸殿。”
  “小心一点啊,鹤。伤到山姥切就不好了。”
  “哈哈、确实很粗暴呢。不过,这确实是最快的办法了。”
  
  白的发亮的脑袋后,是一溜儿喝茶的刀剑们。可他们手中的茶水似乎已经冷却,室内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气,让山姥切国广后颈一凉,赶紧从麻袋里钻了出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榻榻米上。
  
  “……怎么回事?”他迷茫地问了声。
  
  “山姥切,你看看这个。”三日月宗近推了推自己面前、躺在白纸上宛若珍宝的一根头发。
  
  山姥切看了后更疑惑了:“这是一期一振的头发吧?他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这是,在主君的房间里发现的。”
  莺丸补充:“是主君房间的床上。”
  
  烛:“而且听说是在晚上出现的。”
  鹤的总结夸大了事实且塞进了他的脑洞:“也就是说,一期一振昨天是在主君的房里过夜,……而且同床共枕,说不定连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了。”
  
  山姥切国广想象了一下,面色铁青。
  
  髭切:“现在的近侍先生,确实很有可能呢。”
  膝丸:“这样的……还有那样的……都??”
  
  三日月宗近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早上,主君似乎与一期一振出门去万屋了。”
  
  莺丸:“大概是想负责吧。一期殿……确实是一振责任心很强的刀剑呢。”
  鹤丸国永:“哦哦?是万屋的民政局领证了吗?今天也确实是工作日啊。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结婚证长什么样呢。”
  
  烛台切光忠:“……如果这是主君的选择,我是无法反驳的吧。……不过结婚蛋糕要做多大的呢……要是在一期一振的食物里多放点辣椒,也无伤大雅吧?”
  
  山姥切国广铁青的面色变得落寂了下来。他双手撑在跪坐的膝上,一圈刀剑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成为了一副鲜明的画面,刺得他心底生疼。
  主君……跟一期一振……
  
  三日月宗近看了对方这副模样,心底思忖少许,又笑着添油加醋了一番:“小孩子可不能让粟田口养啊,到时候把小主接到三条部屋吧。”
  
  烛台切妈妈:“不行,交给三条养会出问题……还是接到我们这来吧。”
  莺丸:“小孩不方便跟鹤丸殿养在一起吧……”
  
  鹤丸国永兴奋地拍着大腿:“没关系没关系,我可喜欢小孩了!”
  
  山姥切国广:“……”
  
  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根针——披着被单的打刀少年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拉扯着身上的被单,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才终于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去万屋一趟,……告辞……”
  
  他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暴起的青筋让人望而生却。破布耷拉在发顶,盖住了他垂下的视线。室内的刀剑只见他脚部迅速地离开了三条部屋——在门口似乎撞见了什么人,脚步停顿了一瞬,又马上让了个位置,继续前进着。
  
  “……”
  药研藤四郎出现在了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满脸不解。
  
  猛地严肃下来的氛围,令室内的老刀们纷纷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烛台切光忠虽然跟着搭了几句腔,却还是有些担忧山姥切国广方才的状态:“不会有事吧?主君跟山姥切……”
  
  鹤丸摆了摆手:“放心吧放心吧,总队长才没有那么软弱啦。”
  
  三日月宗近:“哈哈、没错没错。山姥切可是很强的,……不然,小丫头也不会那么喜欢他了呢。”
  
  髭切:“深得主人喜爱,……还真令人嫉妒啊。……希望两位近侍先生,在万屋打起来后,会被警察局抓走呢。”
  
  药研藤四郎:“……??你们在说什么?”
  
  两位近侍中,有一位正是药研藤四郎的兄长。他疑惑地走进了三条部屋,却见三日月宗近朝他摆了摆手,给他看了看放在面前的那根蓝色头发。
  顺便,解释了一下这根蓝色头发的来源。
  
  “……一期哥,昨天在大将房里过夜?”药研藤四郎沉默半晌,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可是一期哥他……被大将派到海对面去交付文件了啊?……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
  “…………”
  “……?”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在场的刀剑都受到了惊吓——就连三日月宗近也肉眼可见地呆愣了一瞬。
  
  鹤丸国永:“……这真是吓到我了。有没有可能是一期一振偷偷回来了?”
  药研藤四郎:“我想一期哥不会做那种事的。”
  鹤丸国永:“……”
  
  想想也是,一期一振可能会很低调地回来,可绝不会瞒着弟弟。……也就是说,那振刀剑,不是一期一振?
  
  烛台切光忠:“……可是,早上主君确实跟一振一期一振去了万屋……”
  
  莺丸:“……莫非是,新的一期一振?”
  
  髭切:“不太可能呢。锻刀是近侍的工作,……若是现在的近侍先生,估计会在还未召出人形,就把重复的自己扔进熔炉当中吧。”
  鹤丸国永:“虽然很可怕,但一期的话确实会这么做啊。也就是说,跟主君扯证的……是野生的一期一振??”
  
  “是野生的一期一振爬上了主君的床吗?”
  “主君被野生的一期一振拐走了?”
  “……没想到,我们本丸的一期一振也这么没用啊。”
  “……等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哈哈哈、这可真是……有点有趣啊。”
  
  三日月宗近推开了面前的茶杯,虽然是他一贯的缓慢笑声,可眼中那道新月中闪烁的杀气确是不容小觑的。
  自家的就算了,他们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让野生的拐走。
  
  “小狐丸,能帮忙收拾一下吗?”
  
  一旁一直在梳头的小狐丸稍稍抬起了脑袋。他见喝茶的太刀们纷纷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要去其他本丸砸场子——他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了对方的请求。
  
  “哦哦?要去万屋干架了吗?!”
  鹤丸国永拎起身旁的本体,扛在了肩上。
  
  髭切:“不清楚民政局在哪里呢……带路丸知道吗?”
  膝丸:“我是膝丸啊,阿尼甲!”
  
  药研藤四郎看着他们的汹汹气势,不由得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在场的刀剑们一下子走了个干净,室内只留下了一直在一旁微笑着的堀川国广与小狐丸——药研走了上去,奇怪地问了声怎么回事。
  
  “大概是,”胁差少年微笑道,仿佛没承受过方才毕业太刀们的杀气,“去抢婚了吧。”
  
  药研藤四郎:“???”
  
  3.
  
  “阿嚏、”
  
  一期一振很小声地打了个喷嚏——就算在人流撺掇的万屋中,也被一旁的婶听在了耳中。她偏过脑袋望了眼身旁揉着红红鼻子的蓝发青年,不由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不,我没事。请审神者大人放心。”
  
  “我就说嘛,我的被子哪有那么薄。”
  
  “……”
  
  听了婶自信满满的话语,昨天被她强塞进被褥里的画面又在这振一期一振眼前浮现了出来。他仿佛还能回忆起沾上对方气味的棉被味道,一张脸又悄悄地红了起来。
  虽然只是因为弟弟突然来婶房间找走丢的小老虎,才不得已而为之,……
  
  一期一振努力说服着自己不去想昨天的事情,同时改变话题道:“时间政府就在附近了,……不知道,审神者大人考虑好了吗?”
  
  “我之前不是已经让我家的一期一振过去了嘛,……谁知道,你们又来找了我。”
  审神者嫌麻烦似的嘟囔了两句,“时间政府的那群地中海混蛋整天闲的没事做。是知道我家宗近最近头发掉的有点厉害,让我去那里抓几顶假发回去吗?”
  
  一期一振:“……”
  
  “况且,”审神者撇了撇嘴,“让我毕业后去海那边再就任?……我这边,还有事没做完啊……”
  
  一期一振:“是您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吗?”
  
  “……??等等、你怎么……”
  婶的惊讶过后,一瞬间红了脸。她不可置信地四下瞥了几眼,确认周围都是陌生的审神者与他们的近侍吼,怀疑的小眼神在一期一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连时间政府都知道了??”
  
  一期一振看着面前的女性羞赧的模样,心底隐约有些莫名的不悦。可这么一点点负面情绪并不能影响到他的言语,便微笑着点点头:“审神者大人的事情,很有名呢。”
  
  婶:“……”
  
  她不想要这种有名。
  
  “总之,……就是这件事啦,”婶一想到本丸里那根死木头,就不由得咬紧了牙关,“这种时候去其他本丸工作,……时间政府能负责赔我一振切国??”
  
  “当然,”一期一振代表政府回答道,“不单单是山姥切国广,……还有您的本丸中现存的刀剑,都可以作为福利大礼包送给您。……啊,我也可能成为您的一期一振呢。”
  
  “……”
  婶看着面前的青年笑得一脸阳光,呼出一口气,懒得理会他了。她看了看现在的位置,似乎是在万屋的民政局门口,再往下走一段距离,就是时间政府的所在地了——
  
  “审神者大人。”
  
  一期一振突然叫住了她。
  
  婶回过头,望见了对方紧盯着自己、那对含着笑意的漂亮眼睛。
  
  一头蓝发的俊秀青年上前了两步,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自然的靠近让后者缩了缩脖子,随后便见他俯下了身,淡蓝色发梢擦过颊边,惹起一阵难以适应的瘙痒。轻声的低喃随着淡淡的呼吸扫过皮肤,每一下呼吸都含着对方的气息、都引起身体的一阵酥麻。
  
  “不过,您似乎更在意现在的山姥切国广呢。”
  
  “……”
  
  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在耳根后落下一吻。婶却从一期一振原本挡住的方向,望见了少见地在万屋中也是独自一人的刀剑男士。
  ……远处突然出现、被破碎的被单遮了大半的湖绿色眼中露出的震惊神色,同样也让这边的她受到了惊吓。
  
  “……切、切国??”

一颗榴莲引发的误会

被婶家的本丸,被x婶。
恶搞日常,OOC慎,有夸大部分,看看就好,勿深究。
刀男反应参考家父。我个人挺喜欢闻榴莲的气味,就是不爱吃……也是很奇怪了。
  
  
  。
  
  审神者的房间,发出了一股恶臭。
  
  “什么味道?”
  “主君的房间怎么了?”
  “……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唔哇,这股味道是怎么回事??”
  
  打扫的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刚刚伸了个脑袋进去,马上就被里面的刺鼻气味呛了出来。他们赶紧呼吸了几口外界的新鲜空气,同时用着惊恐无比的眼神看了看身后刚刚被拉开了一条缝的拉门——拉门后方正是审神者的寝室,那股刺鼻的气味正顺着那道缝隙漏到外界,就算远离了门的缝隙、今天负责打扫的冲田二人组还是能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
  
  “……究竟是怎么回事?”加州清光咳嗽了两声。
  “主君似乎也不在房间里呢,”大和守安定担忧地拧起了眉头,“是被这股臭味给熏跑了吗?”
  
  “不管怎样,我们进去看看吧,”加州清光咳嗽过后感觉舒服了许多。他抓起自己的围巾,在面上绕了几圈,声音透过层层围巾,显得模糊,“总不能让主君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吧。”
  
  “啊、清光,真狡猾。”大和守安定不满地把他围巾的另一头也扯了过来,围在了自己的面上。
  
  加州清光见自己的围巾被抢走了一半,不满道:“安定你不是也有围巾吗??”
  
  “你的比较厚啦。”大和守安定不以为然,“虽然有点闷,但是确实闻不到那股味道了……走吧。”
  
  两位刀剑仿佛即将远去的壮士一般,握紧了手上的扫帚,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势慢慢前进着。他们拉开了房间的拉门,恶臭仿佛具有实体一般刺进了他们的眼中——他们忍不住眯了眯眼,模糊的视线在干净整洁的室内来回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这股气味可能的来源。
  
  “好像不是尸臭。”大和守安定喃喃道。
  
  加州清光:“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啊,什么尸臭啊,主君才不会……”
  
  他话音未落,视线不由自主地看见了在里面的一个桌子上、用一块小木板装着的,他先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沉默了下来,与一旁的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随后脚步警惕而缓慢地靠近了木板上的东西——他们又拿起手上的扫帚柄轻轻戳了戳其中的一根尖刺。
  ……没有反应,仿佛一具尸体。
  
  加州清光:“……这难道是,刺猬?”
  大和守安定:“刺猬尸体?那大概是放了很久吧……”
  
  “刺猬是长这样吗?”加州清光想了想在药研藤四郎的房间看过的动物百科,感觉上面的画风、跟眼前的东西不太一样,“刺猬的刺,有这么粗短吗?”
  
  他看着桌子上长得像刺猬的东西,不太敢确定。
  
  大和守安定提出另外一种可能:“或者是海胆的尸体?”
  加州清光:“海胆有尸体吗?……不对,海胆也不是这个颜色的吧。”
  
  他看着桌子上土黄色的巨大硬壳生物,那股气味仿佛透过了他的围巾窜进了脑海,他又开始头晕了起来——加州清光强忍着气味带来的不适,抓着还想上前刺探一番的大和守安定,马上跑出了审神者的房间。
  
  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好一阵子才缓过了神。不由得从大和守安定手上抽回自己的围巾好好地裹起来,犹豫一阵后,还是离开了婶的房间门口。
  
  “主君放那么个东西在房间里干什么,不觉得难受吗?”他抱怨道。
  大和守安定一手撑着下巴,凉飕飕地开口:“……主君莫非是,想要自杀?”
  
  “?!!”
  加州清光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从外廊摔到一旁的石路上。他赶紧稳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否认道:“不可能吧,臭一臭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能用来自杀的?”
  
  “我听主君说,现世有种自杀的方法是烧炭自杀。……似乎就是因为烧炭的味道太难闻了所以被臭死的。”大和守安定忧心忡忡,“刚刚的味道要是再多闻一会儿,也会被臭死吧?……主君可能就是打算这样自杀呢?”
  
  “……”
  
  加州清光停下了脚步。
  
  “……安定,别瞎说了。被短刀听到的话,会吓到他们吧,”加州清光捏紧了手上的扫帚柄,“而且怎么可能啊,主君会自杀?……她不是发誓过要让山姥切先告白的嘛?达到目标前,主君才不可能,……那样做呢。”
  话音未落,便显出了一点不确定。
  
  。
  
  平野藤四郎与前田藤四郎,正抱着药研的书准备回部屋。
  
  却在途中,偶然听见了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的部分对话。
  
  “……主君,”平野藤四郎喃喃着听到的部分,“……自杀?”
  前田拧起眉头:“……不可能吧,毕竟主君平常,……”
  
  这座本丸的婶,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乐观性子。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不到对方苦恼着要自杀的模样,……难道,是主君向她的初始刀告白又被拒绝了?
  而且大概是被很果决的语气拒绝了,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那种,不然主君也想不到要去自杀吧,……
  
  两振短刀面面相觑,最后决定拐到婶的房间门口探探虚实。可还未靠近那扇薄薄的纸门,方才留下还未散去的恶臭气味,便迅速窜进了他们鼻中。他们捂着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门,周围不知来源的臭味让他们对那句「自杀」更相信了几分,脑海中也不由自主浮现出婶自杀时的惨状,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就红了。
  
  药研藤四郎的书因为胳膊的松懈而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后就毫无动静了。他们却无暇去管兄长的书,红着眼眶与对方对视了一眼,迅速发挥出了极化后的机动,啪啪啪地冲回了粟田口部屋——
  
  “……不好了,药研哥!”
  
  他们找到常年穿着白大褂的本丸医生,上气不搭下气地大声叫道,“主君她、主君她自杀了!”
  
  “……?”
  
  前田:“主君的房前一股恶臭!”
  
  “……??”
  
  平野:“房间里也没看到主君的踪迹……”
  前田:“……我们一定要帮主君复仇!”
  
  “……???”
  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上的药盒,药研藤四郎被这信息量极大的一串话给砸昏了眼。他奇怪地看着低声呜咽的两位弟弟,一旁是其他围上来的藤四郎们——他稍稍冷静了一点,放下药盒推推眼镜,问道,“自杀?”
  
  “没错!”
  
  “……大将,自杀?”药研重复了一遍。
  
  弟弟们又信誓旦旦地点头确认。
  
  药研藤四郎本还有些疑惑,可平野与前田一向是个乖孩子,不像乱还经常跟伊达组的鹤混在一起恶作剧。他们这么认真地要求复仇、面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难道是真的?
  
  “我这里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药研藤四郎作为万屋认证的医生,还是有些威信的,“自杀的话,应该会叫我过去检查,……可能是你们听错了?”
  
  “……但、但是……”
  “……我们……”
  
  平野与前田被这么一问,说话又因为抽泣而断断续续了起来。他们想要强调些什么,可三两个音节甚至凑不成一个句子。药研见状,准备去婶的房间看看情况,方才凑上来围观的秋田藤四郎,很好地开启了他的脑洞、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已经确认了主君的死亡,……为了不引起恐慌,才打算隐瞒其他的刀剑吗?”
  
  药研藤四郎:“……”
  
  “……对、对了!”平野想到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他们说要瞒着短刀,……担心吓到我们……”
  
  “……也、也就是说,……”五虎退抱着怀中的小老虎,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主君已经,不在了吗?”
  
  药研藤四郎:“……”
  
  乱藤四郎:“可是主君看上去不像会自杀的人,……难道是,向山姥切殿告白后被拒绝了,才万念俱灰了?”
  “而且主君不像那么几句话就会被打败的人,……山姥切殿,肯定还说了其他绝情的话,才伤到了主君。”
  “说了什么?”
  “你一直缠着我让我感到很厌烦、我其实有其他另喜欢的人希望主君成全,……之类的?”
  
  “山姥切怎么这么过分!主君平时对他那么好,他竟然……”
  “主君,好可怜……”
  
  药研藤四郎:“……”
  
  粟田口的小家长默默旁听了弟弟们的脑洞越开越大,最后已经一气呵成地换上极化后的装束要去国广家的部屋找山姥切国广麻烦了——药研藤四郎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不清楚弟弟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这个消息的,……他怎么听都觉得,这个消息来得莫名其妙啊?
  况且,与大将的联系还没有断开,……虽然确实有些微弱。
  
  “……药研哥,不去吗?”
  复仇小分队一号队员,乱藤四郎看见药研正准备离开部屋,不由得问道。
  
  “我去大将的房间看看情况。”药研藤四郎看着已经合体的五只老虎,又看了看一群穿着极化装束的弟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轻点打,留个活口,我还有话要问。”
  
  他走到拉门旁推开了门,听见仓促逃走的一道脚步声——以及远去的那道粉紫色的身影。
  
  。
  
  今剑脚步不稳地回到了三条部屋。
  
  方才跟岩融捉迷藏路过了粟田口部屋、听到的那段对话犹然还在他的耳边。突如其来的噩耗将他捉迷藏的心思都压了回去,神思恍惚地回到了自家部屋后,看见了养老喝茶院里常驻的几位、在本丸内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刀剑。
  
  “今剑,怎么了吗?”
  三日月宗近率先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便推了推面前的牡丹饼,笑道,“这是鹤丸送来的牡丹饼,要吃一个换换心情吗?”
  
  “……不,不用了……”今剑撇过视线,心不在焉。
  
  “不过今天厨师先生竟然没过来呢,”髭切喝了口茶,对牡丹饼视而不见,“是在准备什么大餐吗?”
  
  “好像是说主君今天想吃什么什么酥,光仔在研究怎么制作的时候,被什么气味给臭晕了,……现在还在部屋里躺着呢,”鹤丸国永双手抱在脑袋后面,靠着门帘漫不经心地说道,“小俱利在照顾他。”
  
  “……主、主君……”
  
  今剑听见某个称呼,粟田口的对话突然又在心中鲜明了起来。他仿佛也感觉到了再也见不到主君的痛苦,鼻尖酸涩,声音也逐渐带上了哭腔。
  
  三日月宗近原本还略有兴味地想说什么,见到同一个刀派的小短刀这副模样,不由得怔了怔神:“……今剑?”
  
  “……三日月,主君她、她……”
  今剑断断续续地说道,“……主君……被山姥切甩了!然、然后,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
  “……”
  “…………??”
  
  “……开玩笑的吧?”髭切率先回过神来。
  莺丸想了想:“……应该是吧?我们还没听到任何消息呢。”
  鹤丸国永:“……这还真是吓到我了,挺厉害的嘛,小天狗。”
  
  今剑:“他们都在说!主君的遗体被藏了起来,有刀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呜呜,主君……”
  
  “……”
  三日月宗近看着今剑瘫在原地哭开了的模样,唇边的和蔼微笑也荡然无存。他若有所思地继续听着今剑哭着说了方才的所见所闻,突然将、门口传来了什么倒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室内寂静,几振刀剑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门口出现的一红一蓝的身影上。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加州清光连扫帚都没心思捡起来,迅速地跑到今剑面前,瞪大了双眼晃着对方的肩膀,“主君他,自杀的事情……”
  
  “……我就觉得,主君肯定是……”
  大和守安定看上去比当番的同伴要冷静一点,可刚蹲下身打算捡起加州清光落下的扫帚,脚又一个不稳,不跪在了木质的地板上。他一手撑着扫帚,垂下的面庞让人看不起他的真实表情,可捏紧扫帚柄、青筋暴起的手掌,让在内的几位养老院成员,都感觉到了一点不妙。
  
  “……加州殿,你们也知道这件事吗?”小天狗看着面前突然间悲痛起来的加州清光,轻声问道。
  
  “……我一直都不相信,没想到,主君竟然真的……”
  
  大和守安定:“……主君的尸体,被谁藏起来了?”
  加州清光:“不清楚。”
  
  鹤丸国永脑袋转得很快:“如果是真的话,大概是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主君自杀的事情的刀剑吧?”
  莺丸:“不希望被发现,是因为发现了会引火上身吗?”
  
  髭切:“这样的话,似乎只有……”
  
  “……”
  三日月放下了茶杯,“……山姥切,吗?”
  
  “……”
  “……走吧,”三日月宗近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走过鹤丸国永带来的牡丹饼,“我们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药研藤四郎,来到了婶的房间附近。
  
  他先是在附近捡起了自己的几本书,随后便闻到了一阵恶臭——他拧起眉头看了看那个方向,随后就见到戴着一张防毒面具的烛台切光忠,抱着一块木板走了出来。
  
  这股难闻气味的来源,似乎是木板上放着的、满是棱角的东西。
  
  “……烛台切,”药研藤四郎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打了声招呼,“这个是?”
  
  “主君之前从现世带回了这个,然后交给了我,”烛台切光忠拧起了眉头,看着面前的东西,声音就算透过了厚重的防毒面具,也能听得出他此时的苦恼,“说她想吃榴莲酥,让我去做。……但是,这味道实在是……不够帅气啊。”
  
  药研藤四郎:“……”
  
  他看着那一整个被切开了一个小口的榴莲,仿佛明白了什么。
  
  。
  
  山姥切国广,原本正在偷偷地洗着他的被被。
  
  突然间,小房间的门口涌入了一群刀剑。他们看着山姥切国广正异常地在洗被单,指着他的鼻子说了什么“果然是想消灭证据!不管你洗了多少遍,主君的血迹也是洗不掉的!”后,……
  
  ……就把他绑在了房间里的柜子上。
  
  “……??”
  
  “说!你对主君干了什么!!”
  “说!你把主君的遗体藏在了哪里!!”
  “说!你跟哪个家伙私通然后抛弃了主君!!”
  “快说!!”
  
  “……???”
  
  一连串的问题被砸了下来,被扯了被单的山姥切国广一脸茫然地摇着脑袋。可眼前的刀剑们明显不信,他们手中的短刀闪烁着摄人的寒光,映在手无寸铁的打刀少年眼底,背脊都不由得窜上了一股股的寒意。
  
  可无论他们怎么逼问,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早上被主君抢了本体拿去切一个长相奇特的水果、然后还被喂着吃了口那味道独特的东西,就直接昏倒到了现在啊!
  
  他刚刚才洗完自己的本体,然后在清洗被单留下的那股气味而已,……什么主君的血迹???
  
  “快说!”
  “……”
  
  嘴里被塞了团被单的山姥切国广,在极短的压迫下支支吾吾地——却一个清晰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当千子村正来到了本丸

标题后半句:跟笑面青江看对眼了
被婶家的本丸。
恶搞日常向,摸鱼完滚去拉图。
  
  。
  
  1.
  
  千子村正,来到了本丸。
  
  这振有着妖刀之名的刀剑,也如同妖刀之名所表示的一样,只要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就能透露出一股子妖气。口中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哼笑声让人在另外一种意义上,有了些毛骨悚然的感受。
  
  “……哟,是新的同伴?跟蜻蜓切很像的衣服啊……是村正派的刀?”
  给堀川国广帮忙的和泉守兼定跟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各拎着两个大袋子,回国广部屋的途中看见了他那张新鲜的面孔。生来自来熟的和泉守兼定打了声招呼,仿佛没听见他口中那奇怪的笑声。
  
  “找不到主君吗?要不要帮忙带路?”
  
  “……fufu……”
  千子村正挑了挑眉毛,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不必了,主君让我在这里等着,说等等就回来。”
  
  “这样啊。”
  和泉守兼定点了点头,迎上他意义不明的视线,想了想,做了声自我介绍,“我是和泉守兼定,是外观与实用性并存的、最近正流行的刀!”
  
  “……山姥切国广,……我不是流行的刀……”
  
  千子村正那道赤裸裸的打量视线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山姥切国广别开视线,跟在一旁的和泉守兼定之后低声说道。
  
  “……嗯哼。”
  明明穿在蜻蜓切身上是很正经的打扮,却硬生生被面前的刀剑穿出了一股妖艳的气质。千子村正轻哼一声,视线在运动服外又套了一层破布的山姥切国广身上转悠了一阵子,又看向一旁穿得严严实实的和泉守兼定,眼里不由得浮现了不赞同的神色。
  
  “两位穿的还真多呢……”
  “……?”
  “……fufu,如果是流行的刀,不把自己的一切袒露在主君面前,反而隐藏在层层的衣服下,怎么能让主君知道你的美呢?”
  
  和泉守兼定眨了眨眼,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刀啊,当然要脱掉刀鞘、去掉刀柄、摘掉一切不必要的装饰,最原始的模样才是最美的吧?”千子村正义正言辞,“所以,跟我一起脱吧!”
  
  和泉守兼定被他寥寥几句充满感染力的话语感染了情绪,喃喃道:“……为了体现自己的美,必须得脱吗?”
  
  山姥切国广觉得哪里不对:“……??”
  
  千子村正张开了双手:“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体现你的价值!”
  
  山姥切国广:“……???等等……”
  哪里不对吧?
  
  金发的少年一脸懵逼地在两振刀剑里来回看了看,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发展——随之面前样貌妖艳的新的刀剑男子视线一转,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对蛇蝎般的眼让他心底一惊,还未来得及撇开视线,对方就慢慢地开口了:
  
  “……fufu、还真是漂亮的孩子呢。”
  
  “不要说我漂亮!”
  
  “不过,就是有点瘦弱了……”
  
  “……”
  
  “……啊,这不是和泉守嘛?跟新的同伴见过面了?我来介绍一下,……切国?”
  
  对方后面似乎还想说些其他,可这句话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了婶的声音。她叫了声这边突然出现的和泉守兼定,瞄见旁边还沉溺在方才“脱不脱”的话题中的金发少年,觉得这个组合有点奇怪。
  
  “……你们怎么在一起?”
  婶想到最近因为政府纪录片而情绪不稳的堀川国广,拧着眉头问道。她之后去时间政府借了录音带回来看了下,生怕那位胁差少年会想太多——第一部队打压第二部队之类的,然后切国有什么生命危险……
 
  “啊啊、山姥切今天跟国广当番,我是来帮忙的。”和泉守兼定笑了笑,“毕竟平时也受了国广不少照顾。”
  
  “……那就快点回去吧。”
  婶嘟囔了一句,赶紧催促他们离开了。她转身推了推一旁的千子村正,几步消失在了这边两振刀剑的视野中。
  
  和泉守兼定:“……主君怎么了?”
  
  山姥切国广脑海里又开始徘徊着千子村正的那声瘦弱——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一旁同为打刀的186的和泉守兼定,突然间沉默了下去。
  
  1.2
  
  “……兼桑,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堀川国广远远的就看见了回来的两振打刀的身影,脚步匆忙地迎了上去,“……途中去哪里了吗?”
  
  “……”
  山姥切国广看着朝自己伸出了手的兄弟——那对大大的漂亮的蓝眼珠虽然在笑着,可更多的是其中积淀的思索。他缩了缩脖子,将手上的两大袋新鲜水果交给了面前的兄弟。
  
  “谢谢了,兄弟。能帮我去房间里拿小刀出来吗?”
  
  听着对方的道谢,山姥切国广低声应了一句,看见神色自若占据了和泉守兼定身边位置的少年,拉着自己的破布走进了房中。
  
  和泉守兼定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的改变似的,心不在焉地说了两句方才的遭遇。说到后面又想到了千子村正那奇怪的理论,看了看身旁的本体,面色沉重:
  
  “国广,我问你啊。”
  “?有什么事请说吧,兼桑!”
  
  “……真的要脱了,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吗?”
  “……???”
  
  “…………”
  
  已经走上走廊的山姥切国广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对话,默默地拉开了纸门,不去看自家兄弟那突然阴沉下来的表情。
  
  国广家的部屋只有三振刀剑居住,部屋在本丸不算大也不算小。他在走进的公共房间四下找了会儿,在角落里看见了堀川国广收集的一袋子小刀——
  
  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虽然知道,因为今天是山里的各种果实收获的季节,堀川国广打算开个水果派对才准备了这么多,……但是仔细看看,还是很可怕啊。
  仿佛仔细嗅一嗅,仿佛还能嗅到血的气味。
  
  ……是准备的时候不小心被割伤了吗?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从一旁的壁橱里又翻找出了医药箱,准备跟小刀一起送出去。
  
  壁橱里东西不多,可他裹着破被单进去滚了一圈,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有点儿狼狈了。他看着松松垮垮的运动衣,突然想到了千子村正的话,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确实有点瘦弱。
  
  他沉思之际,拉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咔咔咔,兄弟!你在干什么?”
  
  在山里修行归来的山伏国广随后而至。
  今天在山中,正是山伏国广给他们指了一条路,才找到了果实成熟的地方。山姥切国广抬眼望去,入目的是自家兄弟袒露在外的上身——那健硕与饱满的肌肉上满是在大自然中磨练出的成熟与坚硬,一块块腹肌上被阳光晒出来的健康颜色被山姥切国广看在眼中,他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走到山伏国广面前,抬起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腹肌。
  
  山姥切国广:“……”
  
  指尖的触感给他一带来了巨大的惊吓——他赶紧转过身去,用破布将自己的身体藏了起来,躲到了小角落中,稍稍拉开了点运动服的拉链,双手颤抖着抓住了内衬的下摆,小心地抬起来了一点。
  
  被内衬遮挡的皮肤白皙干净,一块块腹肌却有些病弱地嵌在其中。山姥切国广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戳了山伏国广的手指有些退缩,却还是被主人驱使着戳在了那几块娇滴滴的腹肌上。
  
  “……”
  “…………”
  
  太瘦弱了。
  
  之前他跟山伏国广出门修行的时候,他的肌肉还不至于这样……这是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他惊慌无措地想着自己的腹肌变成这副娇弱模样的原因,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想到他最近为了学厨艺,跟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呆了很久这件事了。
  
  烛台切光忠,……他是怎么维持身材不变的??
  
  山姥切国广将内衬放了下来,慢慢地拉上了拉链。拜托山伏国广将地上的东西交给堀川国广后,转身便朝厨房跑了过去。
  
  2.
  
  “蜻蜓切出阵去了,大概下午才能回来。”
  
  粟田口的短刀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一期一振作为大家长去劝架——正好婶今日无事,便代替他带着千子村正参观着本丸。在前往村正派的部屋期间路过了许多部屋,可不知为何,除了江雪左文字跟明石国行外,都没有看到过其他刀剑。
  
  “……宗三,陪小夜去准备水果宴了……”
  
  “萤丸跟爱染都去帮忙准备水果宴了,好像是季节到了,山伏在山里修行的时候发现了长了一山的某种水果……主君不知道吗?”
  
  两位的回答都微妙地有一个地方相同。婶对那个水果宴二丈摸不着头脑,便只能挠着耳朵路过了无论大家有多忙、都很清闲的三条部屋。
  
  里面也确实坐着些喝茶的老人。
  
  源氏兄弟今天出阵去了,所以老人院三巨头只剩下三日月跟莺丸两人。一旁还坐着之前出阵受伤、所以留在部屋养伤的小狐丸。婶上前去问了两句,得到的回答也是其他人都去水果宴帮忙了。
  
  小狐丸:“可能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通知主君吧。粟田口的短刀也说一期一振最近很忙,所以希望能让兄长休息一下,……最近很辛苦呢,主君。”
  
  婶:“……”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这位难道就是主君最近在忙碌的新的同伴?”
  
  被打了声招呼的千子村正将视线转了回来,又在屋内喝茶的两振太刀身上转了转。他突然笑了起来:“……fufufu,我是千子村正。阁下莫非是……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宗近?”
  
  婶提醒:“还有莺丸。”
  
  茶色头发的刀剑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平淡的微笑,似乎并不想掺进千子村正与三日月宗近的对话当中。婶撇了撇嘴,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块仙贝,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
  
  “明明号称最美的刀剑,却将自己的身体掩藏了起来,……这真是对主君的不敬啊。”千子村正看着他身上那身蓝色的狩衣,说道。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声:“哈哈、毕竟是老爷爷了。要是穿太少,身体指不定会出什么毛病呢。”
  千子村正挑了挑眉:“嗯哼?老爷爷?明明跟那边同刀派的同伴相比,还要更年轻不是?”
  
  三日月宗近:“……”
  
  千子村正笑着补充:“你们的肉体,是这样告诉我的呢?”
  
  婶:“……???小狐丸?宗近比小狐丸要小?”
  
  一旁被点了个名的小狐丸发顶的头发动了动,抬起了头:“主君,虽然自称小狐,但其实是很大的哦?”
  
  婶:“……年纪上也是??”
  
  小狐丸想了想:“不清楚呢。毕竟时间太过久远了,那么点年龄差距,平时也不会在意吧?……不过,如果能让三日月喊一声小狐丸哥哥,听上去也挺不错呢?”
  
  三日月宗近:“……”
  
  老爷爷看着婶那一脸“被你骗了原来你这么小”的质疑眼神,哈哈苦笑了一声,将小狐丸那声“小狐丸哥哥”的要求给忽略了过去,再开口已是另一个话题:
  “主君,现在去厨房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烛台切殿,问问水果宴的详细情况哦?”
  
  婶之前没有听说过水果宴,看刚刚问小狐丸的几个问题,似乎还是很好奇的。果不其然,三日月宗近一提点,婶就回过神来似的,拉着千子村正又赶紧离开了。三条茶室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莺丸正准备在为自己泡一壶茶,却发现没水了。
  
  三日月宗近看见小狐丸身旁的开水壶:“小狐丸,递过来一下。”
  
  小狐丸抬起开水壶,笑道:“叫一声来听听如何,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
  
  莺丸:“哈哈。”
  
  莺丸难得笑声高昂了几分。
  
  3.
  
  婶带着千子村正摸进了厨房——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原本的目的,好在千子村正也没有丝毫异议,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切国?”
  
  在看清烟雾缭绕中那块破被单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主君?”
  山姥切国广似乎也没有想象到会在这里看见婶,也愣住了。
  
  两人隔着一个灶台对望了许久,愣是没人能回过神来——一旁的烛台切光忠走了过来,奇怪地看了看他们,轻咳一声,将他们的思路都给拉了回来:
  
  “主君,怎么了?”他指了指旁边披着干净的破被单、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金发少年,“山姥切刚刚突然找到我,问我唔唔唔??”
  
  烛台切光忠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他说话的山姥切国广,那对湖绿色的眼中满是羞赧的情绪——本丸的妈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下来。
  
  原来,山姥切国广是想瞒着主君,偷偷练出一身肌肉啊。
  
  烛台切光忠感慨着年轻的儿子女儿,满面欣慰地点了点头。
  
  可他的话被山姥切国广突然阻止,那简短的讯息肯定无法满足面前的婶。她狐疑地瞅了两眼那边慌张地扯住衣角的金发少年,又瞅了两眼烛台切光忠一脸儿子女儿长大了的欣慰表情,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一旁突然跳过来的一道白色身影,猛地将旁边捡起来的围裙、套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山姥切只是过来厨房帮忙的啦!小俱利跟贞酱去后院摘蔬菜,现在厨房人手不够哦。”
  
  鹤丸国永看着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山姥切国广瞪大的双眼,抬手扯了扯被自己套上去的那件蕾丝边围裙的蕾丝边,向审神者示意道,“看,主君,山姥切也很喜欢你之前在万屋买回来的周边围裙呢。”
  
  山姥切国广脸一红,抓着围裙的边缘不知所措着:“……我,我没有……”
  
  婶:“……切国讨厌吗?”
  
  山姥切国广:“……也、也不是很讨厌就是了,……就是……”
  
  鹤丸国永:“那不就是喜欢了嘛!主君,山姥切说他很喜欢哦!”
  
  山姥切国广:“……我、我没有!……”
  
  山姥切国广与嘻嘻哈哈的鹤丸国永,突然就在厨房里闹腾了起来。烛台切光忠似乎早就习惯了鹤给他带来的喧闹,开口叮嘱了他们几句不要撞到灶台上的东西其他随他们闹,随后望见了守在门口的千子村正,迟疑了一下,姑且是问了声对方的来历。
  
  “村正派的那振妖刀吗,很有名呢。”烛台切光忠朝他笑了笑,“既然这样,晚上的水果宴请务必来参加,就当成是你的欢迎会吧?”
  
  “……fufufu,”千子村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对眼睛愉悦地眯了起来,“水果宴上,……肯定要有,女体宴吧?”
  
  烛台切光忠:“……”
  婶:“……”
  
  一旁的山姥切国广听见这东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女体……宴?”
  
  鹤丸国永倒是对这种话题接受程度意外的高:“女体宴对主君太不尊敬了。本丸的话,……还是男体宴比较好吧?”
  
  千子村正:“……fufufu,男体宴听上去也挺不错呢。那么,请势必让我来……”
  
  烛台切光忠抬起灶台上的砧板,面无表情地丢了过去:“抱歉,手滑了。”
  
  千子村正抬手接了下来,唇边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
  
  山姥切国广还是不太理解:“……男体宴?……是什么东西……”
  
  他一旁的鹤丸国永闻言,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什么。随后便见单纯的金发少年整张脸宛若红灯笼似的涨红了起来,双手不稳地抓着自己的破布,支支吾吾地道:“太、太不可理喻了!……什么、……什么男体……”
  他张了张口,突然间说不出那个词了。
  
  此时厨房的另一道门却被人从外面突然拉了开来,与身影一同到的,是另一道充满了某种色彩的声音:“……我似乎听到了很有趣的词呢,男体、什么?”
  
  笑面青江抱着大俱利伽罗让他捎来的西红柿,唇边含笑,站在了门口。他未被刘海遮挡的一只眼扫了一圈室内,最后落在了另外一道门旁、身上满是同类气息的从未见过的刀剑身上。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视线微微凝聚了起来,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笑面青江:“……fufu……”
  千子村正:“……fufu……”
  笑面青江:“……fufufu……”
  千子村正:“……fufufu……”
  笑面青江:“……fufufufu……”
  千子村正:“……fufufufu……”
  
  婶:“……”
  烛台切光忠;“……”
  山姥切国广:“……”
  鹤丸国永:“……☆~?”
  
  一阵恶寒随着他们的笑声,在厨房内徘徊着。
  
  笑面青江:“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千子村正:“您也是呢,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吗?”
  笑面青江:“哦呀?还真是识货呢。”
  千子村正:“嗯哼,这样才方便脱嘛……”
  
  “……”
  
  千子村正:“……主君,可以让这位刀剑,为我带路吗?”
  婶:“…………请便。”
  
  千子村正看上去心情不错地跟笑面青江离开了。山姥切国广看了看怀里笑面青江捎来的番茄,想到方才千子村正的话,一脸的不解。
  
  “……青江他,……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
  
  鹤丸国永:“听说是这样没错啦。”
  烛台切光忠:“话说回来,山姥切你也穿着类似的运动服啊。”
  
  山姥切国广突然慌张:“……我里面有穿衣服!……”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狐疑地瞅了室内的人几眼,随后转过身去偷偷掀起了自己的运动外套,看见了里面的白色内衬后默默地松了口气。一抬眼又看到一脸坏笑地凑近了的鹤丸国永的脸,他突然被吓了一跳:“……??!”
  
  烛台切光忠:“说起来,我们刚刚讨论到哪里了?”
  
  鹤丸国永:“不是要办男体宴吗?”
  
  烛台切光忠警告:“鹤!”
   
  鹤丸国永毫不畏惧地无视了他的警告,用力拍着山姥切国广的背后:“主君!您看让山姥切上如何?!”
  
  婶:“……??”
  
  她看着不知所措地抓扯着自己破被单的少年,在心里给鹤丸国永竖了个大拇指。
  
  4.
  
  当然,最后山姥切国广还是没上。
  先不论如果真的上了男体宴,那就不是被自己一个人看到了。原本还有所疑虑的婶跟怂恿她的鹤被烛台切光忠一人一手扔出了厨房,然后在门口摆了块「主君与鹤不得进入」的牌子,继续他的工作了。
  
  婶跟鹤就这样坐在厨房门口闻着香味,一边聊天,直到了晚上。
  
  在前往的途中,笑面青江拦下了婶:
  
  “fufufu……主君,千子说,他愿意为了男体宴而脱。”
  
  “……”
  
  鹤丸国永微笑着把笑面青江拖走了。
  
  被留下的婶只能一个人脚步慢吞吞地走到后院去。她刚刚冒出了个脑袋,就看到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山姥切国广——对着一旁想要凑上来的刀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后,悄咪咪地靠近了对方。
  
  她小心地换了个方向,到刚刚好能看见对方侧面的程度。
  
  从侧面看过去,山姥切国广似乎掀起了自己的衣服,正在,……
  
  ……捏着他的腹肌。
  
  婶:“……”
  
  每捏一下,还不忘叹口气,口中喃喃着什么。虽然距离比较远听不太清楚,可婶看着他的口型也能猜出个大概。
  
  大概是“果然是仿品的腹肌吗”这种话。
  
  她拧着眉头,不解地找到了烛台切:“切国到底怎么了?”
  
  烛台切:“……大概是,发现秋天是暴食的季节了吧。”
  
  婶:“……???”
  
  审神者闻言支吾一声,慌张地躲了起来,捏了捏在山姥切国广一个秋天的投喂下来,已经能捏起来的腰间的肥肉。
  
  仿佛五雷轰顶。

月色真美与爱心月饼

中秋贺文,各位中秋快乐。
文中有关月饼内容全是胡诌,请勿当真。
大三角被婶家的本丸,一期一振x女婶x山姥切国广。除了这俩外的刀全是亲情,划重点
  
  。
  
  1.
  
  今天的月亮很圆。
  圆圆的,亮亮的。偶尔飘过几片薄云挡住了一点儿它的身子,随后又马上被空中的风给吹走了。婶坐在本丸的走廊上,手旁放着前些日子大学分发的月饼,切成了好几个小块,却实在是不想下手。
  
  硬要说的话,她只吃冰皮月饼。
  以及普通月饼的皮。
  
  婶暗中叹了口气,又继续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随后耳边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她侧过脑袋,望见最近的近侍一期一振脚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一对蜜金色的眼睛同天上的月亮有着十几分的相似,却比天上的圆月还要亲近人一些。婶看着他停顿了一会儿后便坐在了自己身边,那对宛若圆月的眼中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主君,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呢。”
  
  “……嗯……”婶一手撑着脸,晃了晃手上的月饼,“我有个哥哥,在海那边的时间政府工作。本来说趁着中秋要带我去万屋找间好吃的店吃顿大餐,结果因为工作太忙……”
  
  婶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一期一振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可对于审神者的家庭状况,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从未听她提起过家里的人,就连这位兄长,也是首次出现在对话当中。
  一期一振也是做哥哥的人,还有着那么一大帮子的弟弟。他不由得想了想如果婶也是自己妹妹的画面——那大概,挺不错的吧。
  
  估计他们间的关系会比现在更亲密一些。
  
  ……不,兄妹的话,也会出很大的问题吧。虽然,也可以利用兄长的身份,干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就是会有些心理负担……
  ……啊,不对。付丧神的话,应该就没有人类那些烦恼了……
  
  一期一振漫无边际地想着。侧目见到审神者低落的眼神,想了想追问道:“主君的兄长,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社畜。”婶断言道,“比长谷部还要严重的社畜。……连妹妹生病都不来看一眼的糟糕家伙。”
  “……”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形象。一期一振陷入了沉思,思考着现在应该为主君的兄长说几句话以维护兄长的形象、还是趁势把那位兄长开除兄长籍。
  否则,审神者可能连带着对自己都没有好印象了——
  
  “送礼物还专挑我最讨厌的送。”
  婶嘟囔着,拿起牙签从一旁切成小块的月饼里挑了一块,抬了起来,“一期吃吗?”
  
  “……”
  
  一期一振一愣。
  
  面前的婶抬手将手上的月饼往他的方向递了一点,眼底还满是对自家兄长的不满。一期一振看着她举起的手,踌躇了少许,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俯身将她手上的月饼吞入了口中。
  月饼很甜,无论是表皮还是内陷。特别是这有一半算是审神者喂给自己的,反而更添了一些其他的甜味。一期一振口中咀嚼着从未吃过的食物,无论实际的体验如何,他就是觉得这味道不赖。
  
  “……?”
  婶眨了眨眼。本意是想让对方接过去的,……结果这……
  
  她看着被松开的手上只剩下的牙签棒,大脑当机了一阵子。
  
  而回过神之前,又听身旁的男人咽下了口中的东西,似乎是有感而发:
  
  “主君,今天月色真美呢。”
  
  婶:“?嗯,今天中秋,月亮确实又大又圆。”
  
  2.
  
  乱藤四郎用着极化后的机动,在本丸内迅速奔跑着——寻找着粟田口除了一期哥外另一位被审神者质疑过年龄的兄长:
  
  “药研哥!不好了!一期哥向主君告白了!”
  
  他在拐角看见了药研藤四郎那身白大褂,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地冲了过去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一句话话音刚落,他才看清了药研藤四郎被突然出现的自己吓到的目光、以及在室内围了一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其他刀剑。
  
  乱藤四郎愣了愣,退后两步,才发现这里是内番偷懒的人最爱来的地方:三条部屋。
  
  他刚刚声音不小,想必在场的刀剑们,都听得清楚了。
  
  “……那个,”乱藤四郎一看到那边三条大佬的微笑,就背脊一凉,觉得自家兄长回头可能会被生吞活剥。他缩了缩脖子,想要挽回一点似的笑道,“大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呢?”
  
  三日月宗近作为代表,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眼中的新月虽不完整,可却比天上高挂的满月还要耀眼许多,惹得人移不开任何目光:“今天是小丫头国家的节日,大家正在商量该如何给她庆祝。”
  
  鹤丸国永纠正:“是给主君带来惊喜。”
  
  髭切若有若无地笑道:“会议很早就开始了,可是现在的近侍先生现在还没有过来,……原来是偷跑了啊。”
  
  髭切的「偷跑」咬得很重,在场的其余刀剑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一期一振的小心思虽然确实被藏得很好,可几次本丸的异变下来,也透露给了小部分的刀剑——
  
  药研藤四郎作为一期一振的亲弟,当然也早就知道了这点小九九。他脸色有些僵硬,面前的平安老刀们瞬间溢出的明晃晃的敌意可不是说着玩的,虽然现在一期哥仍是近侍、掌管着本丸的内番与远征大权,……可是,一旦被针对,还是会感到困扰吧。
  
  “乱,”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说不定只是个误会呢,“怎么回事?”
  
  “……刚刚烛台切殿让我去仓库里取点糯米,我就路过了主君的走廊,然后一期哥也在……”
  
  乱藤四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说听所见说了出来。审神者亲手喂一期哥吃东西就不说了,乱藤四郎还不忘用了些罗曼蒂克的话将当时一期一振的温情夸张地放大了一圈,特别是「月色真美」这一段,仿佛现场还漂浮着无数颗粉红的小泡泡。
  
  药研藤四郎的脸色越听越糟糕了,就如同那边平安老刀们的气压一样。他看着乱藤四郎越说越向往的表情,已经很明显是经过了添油加醋的描述,想现在就冲上去让他赶紧别说了——不然只会把一期哥推下深渊!
  
  髭切:“果然一到节日,人的心思都变得活络了呢。……那位近侍先生现在在哪里?”
  三日月宗近:“月色真美啊,……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对老爷爷我的称赞,去好好感谢他一番吗?”
  
  “哦?你们都要去吗?”鹤丸国永见老年人二刀组纷纷放下了茶杯准备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敏锐地嗅到了搞事的气息——哪里有搞事,哪里就有他的存在,“带我一个吧?一期一振的举动,确实很有意思呢。”
  
  眼见连鹤丸国永都要跟上去了——场面只会变得更加混乱。药研藤四郎慌忙阻止了他们:“……主君不是海那边的人,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们可能,只是在普通地讨论月亮吧?”
  
  一直没开口的莺丸笑了笑:“难道不应该是,一期殿想藉着主君听不懂的机会,委婉地告白?”
  药研藤四郎:“……”
  莺丸喝了口茶,没有动身的打算,口中的话却比方才的几位平安老刀还要搞事:“说不定,还趁机引诱了一下话语走向,主君已经被骗着答应了呢。”
  
  药研藤四郎背脊一凉,仿佛能感觉到身后的平安老刀们赤裸裸的视线。
  
  “说起来,”鹤丸国永经过乱藤四郎身边时,想到了他方才的话,“光仔要糯米做什么?晚上吃糯米饭?”
  
  乱藤四郎一愣:“好像是,山姥切殿,希望烛台切殿能教他做冰皮月饼。”
  
  鹤丸国永:“……”
  药研藤四郎:“……”
  
  髭切:“没想到,心思活络的,还不止现在的近侍先生呢。”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确实啊。”
  
  3.
  
  山姥切国广穿上了他的蕾丝边围裙。
  据说,这是之前婶看了什么舞台剧,然后在万屋买回来的限量版周边。他不太自在地抓着身上的围裙,偶尔拉扯着那道蕾丝边,觉得这飘乎乎的东西完全不适合自己。
  
  特别是,在被单被烛台切光忠以「脏东西不能进厨房」为由给扒下来后。
  
  金发的少年难以习惯没有被单的生活,可为了审神者喜欢的冰皮月饼,他咬着牙忍了下来。烛台切大厨见他有着如此的决心,点点头很满意地遣了乱藤四郎去取来糯米「粉」,却在途中发现糯米粉就放在厨房。
  似乎是上次,主君说想吃年糕,才放在了这里——
  
  “回头向乱道歉吧。”烛台切喃喃道,开始了他的厨艺教程。
  
  过程很顺利,一开始没了被单而显得忐忑不安的山姥切国广在看见Q弹Q弹的月饼成品后,双眼散发出了pikapika的光,也因为向往而放弃了原本的害羞,开始认真地跟着大厨烛台切,学习着厨艺。
  
  “然后,就到了挑选模具的时候!”
  烛台切光忠拿出了一大盆子模具,“月饼就像情人节的巧克力,形状也是承载了心意的一环!送给主君的话,我建议你用这个——”
  
  山姥切国广一眼就看见了里面小熊形状与向日葵形状的模具,拿在手上与它们对视了一阵子,有些爱不释手——听了烛台切光忠的话,他不由得抬起了脑袋。
  
  然后看见了被对方捏在手中的、那个模具。
  
  “……桃子?”他喃喃道。
  
  烛台切光忠一愣,才发现模具拿反了。
  
  “……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送给主君……”
  
  烛台切光忠反过来拿后,山姥切国广终于意识到他手上拿着什么——分明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爱心模具!
  要、要是真的把这东西送出去,……不,怎么可能拿着这个送给主君!而且要是收到身为仿品的自己送的这种东西,会感到困扰吧!
  
  烛台切光忠看着山姥切国广忽然间涨红的面庞,露出了母亲一般慈爱的微笑,口中继续劝道:“主君一定会很高兴的。山姥切,你想想,主君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
  
  山姥切国广:“……”
  烛台切光忠:“所以,她现在还是一只单身狗,据说单身狗是人类社会的最底层,连最近江户城出现的情侣敌短都能欺负的存在。”
  山姥切国广:“……”
  烛台切光忠:“如果能收到爱心形状的月饼,至少能让她暂时脱离单身狗的底层地位,小小地开心一下。”
  
  山姥切国广:“……可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吧……”
  烛台切光忠一摆手:“你想要帮主君治治本也可以啊,送月饼的时候顺便称赞一下今晚的月亮就好了。”
  
  山姥切国广:“……?称赞月亮?三日月吗?”
  
  看着这位金发少年不解的表情,烛台切光忠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见对方仿佛已经接受了手上的爱心模具,便从箱子里又挑了些其他形状的模具:“山姥切,其他人的部分就交给我吧。你只要准备好主君的部分就行了。”
  
  山姥切国广呆呆地点了点头,任由自己中意的小熊模具与向日葵模具被对方拿走,转而留下了那个爱心——他看着看着,仿佛想象到了那种鲜艳的颜色,面色一红,动作都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给主君做爱心形状的冰皮月饼,……她真的会喜欢吗?
  
  “说起来,主君喜欢什么陷的?”烛台切光忠突然问道。
  
  山姥切国广一愣:“……甜的。”
  
  “哦呀哦呀?这是在用这么炽热的爱心模具,做什么呢?”
  
  一道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了进来,走进来的是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笑面青江——他看了看灶台上摆放的七七八八的材料,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嗯……真是热情呢,山姥切。”
  
  山姥切国广:“我……”
  
  笑面青江:“月饼馅的话,我有个建议,……不如,在其中注入你独有的那样东西,……如何呢?哼哼哼哼……”
  
  山姥切国广:“……?什么东西?”
  笑面青江:“就是,上次用那个白色的、粘稠的东西制作出来的……”
  山姥切国广:“……??”
  
  金发少年拧起了眉头,仔细思考着笑面青江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一旁的烛台切光忠一下子就嗅到了这边奇怪的气味,赶紧放下了手上的豆沙馅,警告似的叫了一声:“青江!”
  
  笑面青江摊了摊手,笑开了:“我是说,上次那个没做完的酸奶乳酪……主君好像很喜欢那个,加在里面如何?”
  
  烛台切光忠:“…………”
  
  山姥切国广仿佛没明白他刚刚说了什么,认真地考虑起这个提议:“主君确实很喜欢那种白色的、粘稠的东西,……是叫什么来着?”
  
  烛台切光忠:“酸奶!”
  
  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对,酸奶。还有酸奶乳酪,……加在里面会很困难吧?”
  
  烛台切光忠:“……不会困难,那就用那个吧,……不过,青江,你来厨房有什么事吗?”
  
  被笑面青江闹腾了一阵后,烛台切光忠才反应过来。后者闻言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听到了一点小道消息,这才来说件事的,……听说,粟田口的一期一振,趁着月光大好,向主君告白了呢。”
  
  山姥切国广手一抖,差点把模具扔到晚上的味增汤里。
  
  笑面青江继续说道:“不过被三条家的那些都听了过去。现在大家都凑到了庭院去赏月,可热闹了,……你们要不要去?”
  
  烛台切光忠瞄了眼已经开始发呆的山姥切国广,口上应了声:“啊、我们马上过去。记得帮我盯着鹤,不要让他搞事了。”
  
  4.
  
  “说起来。”
  一期一振开口转移着话题——至少,不要让婶再继续介意方才那块被自己吃掉的月饼了,“之前,狐之助有找过我,让我催促您提交一份文件。”
  
  婶偏了偏头:“文件?”
  一期一振:“听说在山姥切殿担任近侍的时候,被回绝过一次的文件。狐之助说时间政府不愿放弃,后来又重新拟定了一份,……但是您一直都没有给出回复。”
  
  婶一愣,思路随着对方的话,想到了许久前被切国擅自拒绝掉的那份文件。她支吾了一声,牙签又从盘子里取了块月饼碎片出来,视线望着远处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停留了没多久,一期一振便听她问道:“一期,狐之助有给你看过文件的内容吗?”
  
  “没有。”
  
  “这样啊。”
  
  婶晃了晃手上的月饼碎片,没有详细说明的想法。一期一振看着她晃悠着的手,回想着方才口中那甜腻的味道——一瞬间竟然又想凑过脑袋,夺走她手上的那片月饼。
  
  结果,却被从天而降的一颗白色脑袋给抢了个先。
  
  “——嗯嗯,很甜啊,主君。这就是月饼吗?”
  鹤丸国永兴致满满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婶抬头一看,对方在自己身后坐了下来,面上满是满足的神色,似乎很喜欢月饼的味道。
  
  婶想了想自家哥哥寄过来那一大箱子她不爱吃的月饼,仿佛找到了处理月饼的渠道了。
  
  “老爷子也想尝尝,这月饼的味道呢。”
  三日月宗近走了过来。兴奋于有人能帮自己处理存活的婶将牙签递给了对方——谁知这位老爷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随后凑过了脑袋,张开了嘴、一副要人喂的模样。
  
  婶突然间陷入了犹豫,看着凑得极近的美丽面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蓝色的发梢贴着对方的面颊,他闭起眼后还能看见那长长的睫毛——在婶实在是犹豫了太长时间后,突然间睁开了眼,那一弯新月仿佛要与空中的圆月争辉一般,划过了耀眼的光:
  
  “小丫头,是希望老爷子喂你吗?”
  
  “……呃……”
  
  婶一个犹豫,口中的话还未吐露出来,另一侧便伸过来了一只手。
  
  婶往旁边看了看,一期一振手上拿着根牙签,插了块最大的月饼送进了三日月宗近的口中。还不忘维持着面上的温和微笑,礼貌地询问道:“三日月殿,味道如何?”
  
  三日月宗近的脸颊上鼓了一块。他眯了眯眼,回身坐了起来,一边细细咀嚼、一遍点着头:“嗯、甚好。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啊……”
  
  一期一振:“大概正是得缺少点什么,才会让人回味无穷吧^^”
  三日月宗近:“不过却多了股铁锈的味道呢,哈哈哈、”
  一期一振:“确实呢,三日月殿最近连远征都经常失败。是不是需要给您留出一个床位,好好地休息一阵、打磨打磨呢?”
  三日月宗近:“如果是小丫头亲手……”
  一期一振:“最近新来的刀匠,听说手艺不错。”
  
  “……”
  “……”
  
  婶被他们夹在中间,听着一来一回皮笑肉不笑的声音,瑟瑟发抖。
  她打了声招呼,打算站起来找另外的温暖地方捂捂身子,却不巧撞到了身后的鹤丸国永——她支吾一声,道了声歉,却被后者一把拉进了那身宽大的外套里:
  
  “主君,我们偷溜出去赏月吧?”
  
  “啊?”
  
  婶被他用那身鹤毛大衣裹了裹,突然看见他咧着嘴笑开了。婶一瞬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却被对方一揽腰,便往其他的房间带去:“听说后院的池塘附近,月色不错。可能还有些刀剑会在那里赏月,我们去偷几块山姥切的被单,偷偷去吓一下他们,如何……”
  
  婶还未来得及给出回答,胳膊突然被人从一旁猛地拽了一下。连扑在身上的鹤皮大衣都被拽在了地上,随后另外一件白色的外套,取代了那身古老大衣的位置,盖在了婶的肩上。
  
  髭切在一旁笑盈盈地说道:“想带主君去哪里呢,仙鹤先生?”
  鹤丸国永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有些吓人啊,髭切。……当然是带主君去找些年轻人的刺激嘛,跟你们这些人坐在走廊上喝茶,多无趣啊。”
  髭切若有所思:“明明,仙鹤先生的年纪跟我们差不了多少?”
  鹤丸国永:“如果连生活方式都老年化了,那才是真正变老了吧。人生啊、还是要多一点惊吓,能维持住心理的年轻哦!”
  髭切:“虽然这么说,头发最白的却是你呢,仙鹤先生。”
  鹤:“哈哈,这个当然……”
  
  “……”
  “……”
  
  这边,也开始了与那边相似的口头之争。
  
  婶身上还披着髭切的外套,看看这边的髭切与鹤,又看看那边的三日月宗近与一期一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就这样在原地呆站了一阵子,突然间充满了慈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香气,从里面的门走了出来。
  
  烛台切光忠,身后跟着山姥切国广。
  
  “你们在干什么?好了好了,大家都过来吃月饼吧?光忠特制,冰皮月饼!乱跟青江已经去后院叫人了——”
  
  烛台切将手上的月饼放在了前厅的正中央,很巧的是、走廊尽头出现了另一批的刀剑。
  
  原本冷清的前堂突然间热闹了起来。婶瞄到某个躲在角落里的破被单后,偷偷地裹着髭切的衣服挨近了对方——后者原本还在发呆,看见突然靠近的审神者后被吓了一跳似的,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
  那对湖绿色的眼中浮现出了一层慌乱,最后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又是一沉:“……这件衣服……”
  
  “啊,我有点冷,髭切就借我穿了。”婶不以为然,心底笑眯眯地坐在了他身旁。
  
  “……”
  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突然抬手扯下了她身上的外套:“髭切年纪大了,还是还给他吧,……我、我的借给你穿。”
  
  “??”
  婶眨了眨眼——她看着面前的山姥切国广绕过热闹的人群,将衣服还给了与弟弟坐在一块的髭切,又十分辛苦地走了回来。他在途中犹豫着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被单,最后披在了这边坐着的婶的身上。
  
  “……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应该能保暖……”
  “……”
  
  婶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破被单——虽然破,却还残留着前一个主人的体温与气息,放到脸前一嗅,还能嗅到切国使用的、香皂与洗发水的味道。
  她突然就高兴了许多。
  
  山姥切国广没了被单,更不愿意走到人群嘈杂的地方了。可一想到方才笑面青江说的有关一期一振的事情,又不太愿意离开。就算只是坐在这里,也能感觉到那边被弟弟围绕的家长频频落在身旁的女性身上的视线,……要是自己走开了,对方就会马上过来吧。
  ……不知道,主君有没有回应对方的告白呢……
  
  山姥切国广偷偷瞄到了身旁的女性淡淡的微笑,因为看得太大胆而被注意到后,又满脸通红地撇开了脑袋。想要扯一扯被单、却发现被单已经交给了隔壁的人——他最后不得不将脑袋埋进了臂弯与膝盖中,只留下一只通红的耳根子。
  
  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身旁拿出了方才与烛台切光忠一起制作的月饼。
  
  “……这个、是我刚刚跟烛台切做的,冰皮月饼,……”
  “……”
  “……我记得你说过,不爱吃普通的月饼,特别是月饼馅。……这个里面是酸奶馅,……你喜欢吗?”
  “……”
  “……主君?你怎么了?”
  
  山姥切国广将几块桃心形状的月饼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却见后者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而是呆呆地看着那颗桃心,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山姥切国广却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在思考回绝的措辞,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
  
  “……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
  
  “不不不!我很喜欢!最喜欢了!特别喜欢!”
  
  婶见他想要把东西收起来,赶紧对眼前的月饼做了三次真情告白,随后一把抓了过去。她怎么看这个简陋的爱心形状怎么觉得可爱,一想到这是切国亲手做的,就更觉得可爱了——没错,跟切国一样可爱!
  
  “……嗯,喜欢就好。”
  
  他想了想,想到烛台切叮嘱过“如果顺便夸一夸月色主君会更高兴的”,便使劲想了想,望着天空,小小声地憋出了一句:
  “……今天月色真美啊。”
  
  听不懂这个梗的婶:“?怎么大家都夸今天的月亮好看?一期也是,切国也是,……我觉得就是个圆月亮嘛?”
  
  山姥切国广一愣,没想到方才一期一振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又使劲想了想,烧光了所有的脑细胞,最后想到一句:
  “……你也……很美……”
  
  “……”
  “……?”
  “……!!”
  
  路过的今剑:“……主君?主君!主君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药研!”
  
  “山姥切你对主君做了什么?快放开她!”
  “我、”
  “没想到,山姥切狼子野心……”
  “我没有……”
  
  “快把山姥切抓起来!他把主君打晕了!”
  
  “……??!!”
  山姥切国广看着突然扑过来的一群刀剑,懵在了原地。

江户城的短刀该不该烧??

被x婶。大三角被婶的本丸。文中内容纯属瞎掰恶搞,跟历史与官方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没灵感,结果今天早上被江户城偷偷摸摸的情侣极短给刺激了……
这年头短刀都虐狗吗??你们只是短刀啊???

  
  。
  
  审神者,捏紧了手上的报告,面色阴郁。
  
  最近,时间政府开启了新的刀剑男子探索地点。审神者本来打算先派遣一队前阵子修行回来的短刀前往江户城探索,谁知因为开放的不是大阪城而郁郁寡欢的一期一振,主动提出了出阵的要求。
  
  “一期,你不是近侍吗?”婶奇怪地看着他,“而且还是太刀,……在那种地方,不会很难行动吗?”
  “……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听说这次敌人强度不高,”一期一振犹豫道,“而且,调查持续一天一夜,潜入宫中的话,说不定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只让弟弟们去的话,我不放心。”
  
  奇怪的东西?
  幽灵吗?一期原来还信这些?
  
  审神者拧着眉头想了会儿,也没想出什么结果。不过这毕竟是一期一振少见的请求,他本人也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这么久,审神者似乎也没有更多拒绝的理由。
  
  直到第一天的探索归来,看着作为领队的平野藤四郎交上来的报告、以及一旁一期一振补充的部分后,她明白了那句奇怪的东西,究竟所指为何。
  
  平野藤四郎的报告十分的格式化,其中掺杂着对江户城的人文地理各方面的调查,旁边还附着几把钥匙与短刀们在大街上游玩的照片。然而一期一振整理的别册,除了封面印着一个鲜红巨大的警告标志,上面写着「短刀与胁差禁阅」外,往下翻一翻,几乎都是对城主夜生活的调查。
  
  ……原来奇怪的东西指的是这些。怪不得不能放短刀们独自前去。
  审神者面红耳燥地翻了几页梗概过去,随后就见到了在城主身边出现的,时间溯行军的报告。
  
  ……它们为什么会觉得换一身衣服就能假扮成绝世美人潜入宫中啊??脑子是浆糊吗???
  
  “时间溯行军从城中的布匹店内抢走了衣服,随后换上衣服混在了城主的身边。似乎是想……”一期一振咳嗽了一声,俊脸微红,“想诱惑城主,以此改变历史。”
  
  婶:“……”
  
  平野藤四郎的报告中有写到布匹店被盗的事情,结果是那些衣服莫名其妙地又出现在了店门口。……所以,那些都是一期一振送回来的吗?
  
  婶:“辛苦了,一期。”
  
  一期一振:“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
  
  婶闻言,面无表情地把一旁第二次探索的部队中所有短刀的名字都给划掉了,想来想去,又把最近一直偷懒开茶会哈哈哈的三日月宗近莺丸还有源氏兄弟都扔了上去,队长小乌丸,完美。
  有爸爸带着他们总不敢瞎搞事了,而且他们一看就是能笑着围观春宫图顺便指点两句的刀。说不定最后连刀都不用拔,光是言语攻击就能嘲得女装溯行军放弃做刀了。
  
  她本来还想把某个黄段子小能手也放进去,却被一期一振抬手阻止了下来:“之前烛台切殿转告我,青江殿在本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对本丸短刀胁差以及部分打刀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威胁,……所以,他现在正与石切丸殿无缝远征中,暂时不会回来。”
  
  婶:“……”
  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把远征跟内番的安排交给一期一振,是否合理了。
  
  “这样的话,还剩一个空位啊。”
  “蜻蜓切殿如何呢?他也是村正派的,与千子村正应该是旧识,也许能感觉到对方的位置……”
  
  “……切叔太老实了,我不放心。”
  
  婶没有答应一期一振的建议,反而拧着眉头继续说道:“倒不如说,除了青江外,无论是谁都会被那些刀欺负死死的吧。不是所有人都膝丸那样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膝丸也是,这样下去迟早被憋坏啊,上次时间政府的纪录片播放后,我上次去他的房间,竟然看见了一大箱子被按坏的录音机??”
  婶越说越觉得担心,大手一挥,给这位弟弟丸批了个大红包。
  
  “不然就让他们去了?”婶烦恼于最后一个空位难以填满,“敌人好像也不会很强,……”
  
  “不如让山姥切殿前去如何?他先前与兄弟山伏国广去本丸外的山里修行了一趟,现在正是检验修行成果的时候,”一期一振突然建议道,“敌人的强度也不会高,主君不必太过担心。而且山姥切殿作为总队长时的威严犹在,平安老刀们,相必不会为难他。”
  
  “切国?……嗯……”
  她露出了一张烦恼的脸。切国上次出阵回来后,就跟山伏国广去山里修行了,回来后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倒不如说,他不是近侍以后,两人相处的机会就越来越少——这样别说是让他先告白了,这么点接触机会,估计他都不会喜欢上自己。
  
  结果现在,又要派他出阵?
  ……
  婶有些不太愿意。
  
  “再说吧。……这个是什么?”
  
  她不想深入考虑这个问题,转眼突然瞥见一期一振的报告别册后,附录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振躲藏在树丛当中的敌极短,从照片上看,似乎是想躲着镜头,正欲往旁边的树干后将它们的身体都藏起来。
  
  “敌极短。”
  “我知道是敌极短,……它们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因为穿不上女装,被排挤了?”
  
  婶总觉得这两振短刀看上去很奇怪,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了照片里的不对劲。……时间溯行军出现的照片,本该充满了狰狞与险恶的氛围。可这张照片里洋溢着侬我侬的酸臭味,仔细看过去,还能看见它们身后冒出的粉红色的泡泡。
  
  “……”
  婶捏着手上的报告,面色沉郁。
  
  一期一振笑着回答道:“它们在幽会。”
  
  婶:“……”
  
  她仔细看了看冒着粉红泡泡与可爱的小花花的敌极短,又想想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话的自己与山姥切国广,最后面无表情地从一旁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交给了一期一振:“一期,去万屋买点火种回来。”
  
  一期一振:“?”
  
  婶:“下次看到它们,连江户城一起给我烧个干净。”
  
  。
  
  一期一振最后苦口婆心,才把婶的过激举动给劝了下来。婶鼓着脸处理完工作后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去找三日月宗近抱怨一番那群偷偷躲起来幽会的敌极短。
  
  却在内廊的拐角处,不巧撞见了方才怨气的主要对象。
  对方怀中抱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一箩筐的什么东西,因为抱得太高了,审神者看不太清楚。可一箩筐的东西也遮挡不住那身破旧的被单,以及从筐子后露出来的几根金色的头发。
  
  对方些许是觉察到前面有人,也停下了脚步。脑袋在筐子后面一歪,那对湖绿色的眼睛也露了出来。
  
  “……切、切国?”
  婶的视线对上了他,双方都为这突然的遇见愣在了原地。——最后反而是山姥切国广的反应比较快些,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审神者一阵子,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被洗的干净的面庞一红、
  
  转身就跑走了。
  
  婶:“???”
  
  她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紧接着下意识地就追了上去。
  
  山姥切国广不愧是打刀,就算抱着那一大筐子东西,速度也比身为人类的婶快了许多。他迅速地在前一个拐弯拐进了本丸主体当中,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声音消失了——
  留下了不巧被勾落的、系在腰间的两颗金色的轻骑兵刀装。
  
  “……”
  婶从地上捡起那两颗刀装,旋即感觉自己的速度快了不少——她转头看着山姥切国广消失的内廊,将金色轻骑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绕到了另一个出口的位置,侧耳听着耳边传来的仓储的脚步声,在对方冲出来的瞬间,什么都不管、直接扑了上去!
  
  “……??!!”
  
  哐当一声,山姥切国广手上的大篮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被单被砸了一走廊——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想要从对方手下逃开,却听“咚”的一声,审神者用力一砸地面,气势汹汹地坐在他的身上,倾身向下,步步紧逼,就差没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了:
  “告诉我,你在躲什么?”
  
  “……我……”
  
  她冷静又充满了气势的面庞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颊边还能感觉到她垂落下来微长的发梢,扫的脸颊有些瘙痒。几乎从未见过审神者这副汹汹的模样,山姥切国广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将视线强行从她凑近的脸上移了开来,又看见对方俯身后有些宽松的衣领子——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上次跟笑面青江一起当番的时候对方说的话,只觉得面颊上又是一阵火烧了过去,连大脑都要烧糊了。
  
  记得当时,笑面青江边挥舞着锄头边意有所指地感慨:“主君身材其实很好呢。”
  山姥切国广一起挥舞着锄头:“嗯。”
  “哦呀,山姥切是已经体会过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体会一下呢?女人的那里可是比男人要柔软很多哦。”
  “……”
  “啊,我是说脸颊的部分。”
  “……”
  “不过啊,听说小臂的部分,捏起来手感很像……”
  
  “……”
  
  山姥切国广想到他后面的话,又手足无措了起来。毕竟看审神者露在外面的手臂,下方看上去、确实很柔软,不知道手感是不是真的跟——
  
  审神者视野中的山姥切国广面色通红地将脑袋撇了个方向——移开的视线,才让她回过了神。
  
  “……”
  她看着被自己坐在身下的初始刀先生,眨了眨眼,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了起来:“呃,我这个、这个……”
  
  “……”
  “切国,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
  
  被打断的婶,见山姥切国广将落在走廊上的被单又扯了起来,盖住了他的视线——她支支吾吾了一声,激动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随后慢慢地从山姥切国广的身上离开了。
  却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不过切国,你刚刚……为什么要逃?”
  
  山姥切国广刚将身上的被单套好,闻言一个激灵往旁边走了一步——他低头迎上了审神者的目光,视线微微下移,又能瞥见对方松散的衣领以及若隐若现的隆起。他不由自主地又拉下了一点儿被单,虽然有些害臊,可还是撇过脑袋,朝坐在地上的对方伸出了手。
  
  “……青江他,……不,没什么。”
  “……”
  婶愣愣地抓住了他的手,被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温热的掌心窜入了一阵暖流,可暖流并未停留多久便松开了她。之后便见眼前的初始刀将地上的被单又塞回了那个大篮子里,抱着篮子正欲离开,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上的篮子,往前走了几步:
  “主君,衣扣,……记得扣好。”
  
  他的手在审神者胸前忙活了一阵,才不太熟练地扣上了对方的衣服。期间始终撇着脑袋不愿看向她,可发红的耳根子却暴露了他现在的表情。
  
  ……还说没什么,这明显是不想见到她啊。
  
  婶在原地站了一阵子,疑惑地往回走了两步,看见了在不远处正巧远征回来,满面疲容的笑面青江。
  
  她想到了刚刚一期一振告诉他的话。
  
  “青江殿在本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对本丸短刀胁差以及部分打刀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威胁。”
  
  部分打刀……
  打刀……
  刀……
  ……
  …
  
  。
  
  婶明白了,一期一振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事后找到了一期一振:“还是把青江塞进江户城探索队里吧,我会拜托宗近跟髭切,好·好·关·照一下他的。”

当活击完结后本丸受到的影响

活击完结,剧情我就不评价了,来摸鱼短打。
大三角被婶家的本丸。日常向。BUG当恶搞看看就好。
  
  。
  
  婶忙完了现世的事情后,回到了本丸。
  
  却震惊地发现,一直以来内番都是+0+0甚至BUG一般出现-1的三日月宗近,在手合场认真地挥洒着汗水。他的面上满是锻炼过后得到的满足,不见了一直以来懒洋洋的笑容。
  
  婶差点以为自家的三日月被魂穿了。
  
  她找到一旁啃着地瓜干的小狐丸:“宗近这是怎么了?侦查终于倒退到零,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小狐丸嚼着地瓜干回答道:“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主君要来点地瓜干吗?”
  
  “……”
  
  婶看了看面前的地瓜干,眉头拧了起来。她每次见到小狐丸在吃东西,几乎都是油豆腐——这个地瓜干是怎么回事?
  油豆腐吃多了,换个硬点的东西磨磨牙?
  
  婶觉得自家本丸,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她姑且是拿了一条地瓜干咬了口,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小狐丸这顶多就是换了个口味,那边还在挥刀一百下的三日月宗近,却是实打实地换了个人。哪个比较重要,也不言而喻了。
  
  小狐丸两团毛发动了动:“昨天,粟田口的短刀跑到三条部屋来,想看看新出的政府纪录片里,三日月的必杀技。”
  
  现世太忙甚至什么都不知道的婶:“……?必杀技??”
  
  小狐丸:“两道黄色月亮的那个。”
  
  婶:“……宗近是去什么正统少年漫里客串了吗?他那张脸,顶多客串个反派吧。”
  
  小狐丸苦笑了一声:“三日月本来也不太明白,可短刀们期待的目光实在是很难拒绝,……当然,他最后也还是拒绝了他们。”
  
  婶:“真是不留情啊,宗近。他不担心被一期找上门吗?”
  
  小狐丸:“一期殿之后也确实找上了门……”
  
  “……”
  
  婶突然被口中的地瓜干噎了一下,小狐丸十分自然地给她递了杯水过来。她赶紧通了通气,又看了看那边抹了把汗又继续挥刀的老年毛衣,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小狐丸见她拧起来的眉头,筹措了一番语句,便继续说道:“一期殿的气场,真的很强呢。”
  
  ——“三日月殿,应该会吧,弟弟们所说的必杀技?”
  ——“哈哈哈、”
  ——“毕竟是天下五剑呢。三日月殿。”
  ——“哈哈……”
  ——“会用必杀技吗、三日月殿?”
  ——“哈……”
  ——“会吗?”
  
  三日月宗近笑不出来了。他看见一期一振说着说着,就拿出了最近的内番表。但凡跟三日月宗近搭档内番的粟田口短刀,通通成了+0,甚至有些生存一起-1,本来就瘦弱的弟弟,变得更瘦弱了。
  
  小狐丸想到那天的画面,不但没有同情,反而还觉得有些想笑:“之后,三日月研究了一下纪录片里的必杀技,就找小狐一起来手合当番了。……真的很厉害呢,别人本丸的三日月。”
  
  婶:“……”

  “不过,小狐觉得很难能练成呢,那种必杀技。”小狐丸总结道。

  听了小狐丸的话,婶又看了看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想到这振刀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出阵过了。每天跟髭切还有莺丸一起的老年早操是他唯一锻炼的机会,但也不知道有多大的用处。
  总之,动一动总是没错的。
  
  她想着想着,想到了那个她还未看过的纪录片:
  
  “纪录片还在本丸吗?”
  
  “三日月是从粟田口那里借来的,应该还在粟田口那里吧。”
  
  。
  
  婶在叮嘱了三日月宗近小心别扭到腰后,就慢慢地沿着外廊,准备去找一期一振借个纪录片看看。
  
  没想到在途中,看见了站在庭院里的鹤丸国永。
  ……还有,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典太光世。
  
  “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
  “对对对,然后用力地——”
  “用力——”
  
  大典太光世的平静跟鹤丸国永兴奋的语气截然相反——这样的两振刀凑在一起能干些什么,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结论。她听着两人意义不明的对话,从外廊上走了下去,慢慢地从旁边靠近——
  
  “挥下去!”
  “咚!”
  
  一声巨响在婶的面前炸了开来,随后的是一阵小飓风似的风沙尘土。
  
  尘土铺了婶一脸,还有几颗石头被扬了起来,砸在身上好不生疼。
  
  “……???”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婶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一转眼就对上了大典太光世惊讶的表情。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看了看一旁浑身是泥的婶,“主君怎么在这里?看这样子,是刚从什么工地回来吗?”
  
  婶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脸颊上的土块:“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啊?”鹤笑道,“好像是之前,粟田口看了什么纪录片,跑去问大典太会不会纪录片里的必杀技。”
  
  “……”原来你也有?
  婶看了看一旁阴郁的高大青年。
  
  “……我说不会,他们好像很失望,”大典太光世失落道,“所以想至少学一下。主君知道必杀技该怎么练吗?”
  
  “不,不知道。”婶面无表情地擦干净了脸,然后拍了拍衣服,“所以,你找鹤帮你?”
  
  “鹤丸殿的主意一向很多。”大典太光世坦言。
  
  婶看了看一旁鹤丸国永面上外向爽朗的笑容,又看了看一旁比三日月宗近还要像反派的大典太光世,虽然相处的不多,但她知道这振天下五剑,是个跟切国一样的好孩子。

  ……是谁这样坑他的??

  “你们打算怎么学?”她有些于心不忍,问道。
  
  鹤丸国永摸摸下巴:“打雷有点难,还得去万屋租发电机,就先来学学砸坑嘛。”

  “……”

  婶看了看身旁方才被砸出来的一个大坑:“已经学成了。”
  
  “不不不,主君,你不懂这个坑的真正用处。”鹤丸国永朝婶抬起食指摆了摆,随后指尖一指,指向了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大典太,我们去收集一点枯枝稻草。”
  
  “?”

  “铺在上面,就成了新的杀器。”

  “……”
  
  相比大典太光世的疑惑,对这只鹤熟悉异常的婶已经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了。可看一直缩在仓库里种蘑菇的大典太光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她又不忍心现在制止他们——
  
  “……记得把砸的坑填上。”她最后只是看着这个大坑,提醒了一声。
  
  。
  
  婶来到了粟田口的部屋。
  
  “纪录片?”
  
  被婶找上的乱藤四郎,手中抱着一大箱的彩带,停下了脚步,“之前三日月殿还回来后,就被国广家借走了,现在还没有还回来呢。”
  
  “……”
  
  婶看了看乱藤四郎,又看了看旁边抱着两箱装饰品的秋田藤四郎跟前田藤四郎,纪录片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她另外问了句:“你们要做什么?”
  
  “啊,这个是……”秋田藤四郎腼腆地笑道,“因为纪录片里的药研哥,看上去很寂寞。一期哥担心药研哥变成片子里那样,就让我们多陪陪他。”
  
  “……”
  
  纪录片究竟演了些什么啊??
  婶怎么听都觉得这个片子不太对劲。乱藤四郎听了她的问题,回想了一下:“好像主要是说土方先生的事情呢。不过,三日月殿在片子里真的很帅气哦!会用必杀技!”
  
  “大典太殿也很帅气啊,”前田藤四郎想了想,“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恐怖,可是也是个温柔的人。”
  
  “啊、我觉得,第一部队的大家都很厉害……”秋田藤四郎说道,“特别是队长的山姥切殿……”
  
  “……切国?”
  婶听见某个名字,耳朵动了动,精神了几分。
  
  “对呢对呢,纪录片里的山姥切殿看上去很可靠!”乱藤四郎说道。
  “……我、我们本丸的切国也很可靠!”婶语气仓促了起来,“他的被单每次脏的程度都刚刚好!不多不少!”
  
  “纪录片里的山姥切殿,十分的正直善良呢。还会自己掏钱去赈灾……”
  
  “……切国曾经也救济……不对,借钱给我过!”婶口不择言,“虽然,我现在还没还给他……”
  
  “那位山姥切殿,还敢跟三日月殿顶嘴,很厉害呢……”
  
  “……不就是宗近嘛!我也敢啊!我正面背面都说过他不少坏话啊!”
  
  婶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争辩什么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纪录片里的山姥切国广。
  
  不行,她一定得把纪录片拿过来看看。片子里的切国真的这么厉害?
  ……要是真的,就让自家的切国学学!
  
  婶心底的小算盘迅速地敲了起来,再次忘了自己借了对方钱的事情。可她刚打定了主意要去堀川国广那里把片子给抢回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清润的声音:
  
  “主君,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期一振的声音。
  
  婶回过头去,望见了一向衣装整洁的一期一振,正抱着一大堆的搞笑道具。他的脸从一堆道具后艰难地露了出来,面上的笑容,与他现在所处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些是鹤丸殿建议的,能让药研会心一笑的小道具。我想在今天晚上粟田口的宴会上使用,”一期一振温和道,“不介意的话,主君也可以过来参加。”
  
  “……为什么又是鹤丸?”婶拧起了眉头。
  
  一期一振微愣了下,不明白她口中的“又”从何而来,却还是乖乖回答道:“我听说,鹤丸殿的主意一向很多,就向他打听了一下。”
  
  “……”
  到底是谁到处散播这个谣言的??
  
  婶陷入了思考。一想到刚刚的大典太光世,还有现在一期一振手上抱着一堆的整蛊道具——她就觉得,身为本丸主人的自己必须得把这个谣言掐死在摇篮……不,掐死在打酱油的路上,否则本丸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刀剑受害。
  
  她思考之际,一期一振从一旁的弟弟口中听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又见婶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略为思考过后,才稍微详细地说道:
  “堀川殿前不久才拿着纪录片的录影带,回部屋去了。现在应该已经看完了吧,主君可以过去看看。”
  
  “……我……”
  
  “一期哥!不好了!”
  
  审神者话音未落,厚藤四郎健气的声音便从尽头传了过来。随后而至的是嗒嗒嗒在木头走廊上奔跑的声音,与厚藤四郎之后的话,“平野跟退、掉到坑里去了!”
  
  “……”
  “……坑?”
  
  刚刚才从鹤丸国永那边过来的婶,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一期一振温柔的仿佛要滴水的声音,从耳畔飘了过来,让她瞬间想到了与小狐丸的对话中、那位拿着内番表对三日月宗近微笑的大家长。
  
  “……抱歉,主君。我可能得过去看看。”
  
  “……嗯。”
  
  婶想到勉强算是鹤丸国永同伙的大典太光世,盯着一期一振离去的背影,朝旁边瞥了一眼,想到刚刚前田藤四郎对大典太光世的评价,还是担心地说道:
  
  “前田,你也跟过去看看吧。”
  “诶,我吗?”
  
  “嗯,东西我帮你拿过去吧。”
  
  。
  
  婶帮前田藤四郎把东西送到已经装饰的差不多了的粟田口部屋后,便继续朝国广家的部屋走去。
  
  途中,碰见了独自一刀坐在走廊上的膝丸。
  
  他一向是追着自家哥哥髭切到处乱跑,就连当番,都会黏着后者不妨。现在看着他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却不显孤单的背影,婶用她从来没中过的第六感保证,这对兄弟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主君。”
  
  膝丸朝走过来的婶打了声招呼,满面愁容,更是让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问道:“发生了什么吗,膝丸?”
  
  “……其实是……”
  
  膝丸犹豫半晌,拿出了一个小方块。婶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录音机。
  
  录音机播放后,从内流出的是一道熟悉的音色。
  
  并且在喊着,“膝丸”。
  
  “……”
  声音很短,一秒都不到。婶便见膝丸在声音刚刚停下的瞬间又再次按下了播放。如此循环,不到一分钟,婶的大脑就被眼前刀剑的名字给洗脑了——
  
  “等等等等……”
  她赶紧制止了对方,“髭切记得你的名字了,这是好事吧?”
  
  “……哎……”
  
  膝丸又叹了口气:“其实,这是纪录片里的阿尼甲……”
  
  “……”
  
  “虽然也不是说,阿尼甲不好……”膝丸抬头望天,一对眼中满是忧郁,“可是,我的阿尼甲,什么时候才能记得我的名字呢……”
  
  “……”
  
  话音刚落,膝丸又开始打桩似的按下了播放键。还没看过纪录片的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在伸出了一个脑袋看见走廊下十几台播放键已经被按坏了的录音机后,脖子缩了缩,看着一旁除了兄控外什么都好的大好青年——
  
  打了声招呼,赶紧离开了。
  
  。
  
  婶终于来到了国广家的部屋。
  
  然后看到了,蹲在院子里烧东西的、那位眼熟的胁差少年。
  
  “……堀川,你在烧什么?”
  
  婶还以为他在烧火取暖,可走近了后,又觉得火堆里的东西有些不太对劲。
  
  ……那不是之前加州为了看美甲节目,缠着她给幕末部屋添置的电视机吗???是本丸仅有的两台之一——另一台,是短刀们想看儿童节目,一期一振自掏腰包给弟弟们购买的。
  
  “……啊,主君。”
  堀川国广拿着木棍子将电视往里面塞了塞,又拨起旁边的树叶盖在了电视上,想要以此遮挡住婶的视线——可同时露出的,是原本被树叶盖在下方的,一堆录影带。
  
  “……”
  “……这个,是因为,”堀川国广眨眼之间,便恢复了原本阳光的笑容,“本丸的电视机老化了,里面的兼桑都变得有些奇怪了呢。我之后会再去万屋添购一台‘没有问题’的电视机,请主君放心。”
  
  “……”
  
  不知为何,堀川国广的微笑明明同以往一样充满了正能量,婶却仍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将纪录片的事情稍微放下了,看着他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然,她可能就是那台电视机的下场了。
  
  “主君有什么事吗?”
  “……我、”婶一个结巴,“我……我找切国!他在吗?”
  
  “兄弟的话,应该在房间里。”堀川国广笑道。
  
  婶心里一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堀川国广今天可怕异常,……莫非,切国已经遭到了他的毒手??
  
  她脚步慌乱地跑进了国广家的部屋,找到了那扇熟悉的房门——猛地推了开来。
  
  “切国!”
  
  “……???”
  
  正在换衣服的山姥切国广,被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
  
  他慌张地裹紧了身上的修行衣装。又赶紧从旁边抓起了破被单,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往自己脑袋上蒙,“我(*……%&%……”
  
  被单把脑袋全都闷住了,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许多。山姥切国广又手忙脚乱地想把被单从脑袋上拔下来——婶却盯着他身上的修行衣装,看着发了呆。
  
  对了,之前从朋友那里听说了切国快要开启极化的小道消息,就把手上的七八套修行道具都一股脑地扔给了他。
  
  ……
  
  结果,期待了这么久,却不是他。
  
  “……??”
  
  山姥切国广好不容易拔下了破被单,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转眼又见到门口的审神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他把手上的被单扔到了一旁,赶紧走上前去,左看看右瞧瞧,却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突然这副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们说,纪录片里的切国……不对,纪录片里的山姥切国广很帅?我不信啊!我家的切国明明才是最帅的!”
  
  “……”
  山姥切国广面色一红,“……不要这样说我!”
  
  “结果所有人都觉得是初始刀极化!期待了这么久,还说切国可以变得阳光一点了!”婶不知在对什么东西发泄,语气激烈了起来,“结果却不是切国……”
  
  “……”
  山姥切国广听懂了她的话。
  
  “既然这样,一开始就不要给人希望啊……”婶咬紧了下唇,“时间政府那群王八蛋,溜粉很好玩吗???”
  
  “……没事的。”
  
  婶已经红了眼眶,没有哭出声来,语气里的委屈却一览无余。山姥切国广小心地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破被单还没来得及套上,让他觉得外界的空气漏入了发丝缝隙,有些不太习惯。他不自然地在审神者抬起的视线下撇开了目光,却还是安慰着对方: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这样的仿品,大概还不够格吧……”
  
  “……”
  
  “而且,修行要出门很长时间。”他小声紧张地说道,“……我还不习惯,离开你……离开本丸那么长时间。”
  
  “……?”
  
  婶猛地抬起了头,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却见面前的刀剑男子捂住了脸——又觉得这样不管用一般,回身迅速地从地上捡起了被单,又将整个脑袋都蒙在了里面。
  
  “……”
  
  婶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
  
  “话说回来,切国,你知道电视是怎么坏掉的吗?”
  
  “……”
  
  听了这个问题,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堀川国广当时的表情,哆嗦了一下。
  
  “……大概是,老化了吧。”
  
  “?不是几个月前才买的吗?”
  
  婶不解。

每天都有人把被被送到婶床上

国服婶跑去听了别人家的被被的团子语音,听到只有三个音后表示很受伤。
你怎么这么盐啊!!!
短打,恶搞日常向。大三角被婶家的本丸。被x婶
  
  。
  
  山姥切国广,觉得最近审神者很奇怪。
  
  她总是在走廊上看见自己后,突然就紧张地扭头跑开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接连好几次都……感到奇怪的山姥切国广却对此毫无头绪,几次过后,才在偶然之间,听见总是聚集着本丸一些偷懒刀剑的三条养老院中,传出来了某段对话:
  
  “真是过分啊,山姥切殿……”
  “确实很过分呢,原近侍先生。”
  “哈哈哈、这确实是山姥切会说的话,……虽然,确实过分了些。”
  “山姥切这么冷淡,就不觉得会伤到主君吗?”
  “所以才变成了原【重音】近侍?”
    
  一连被点了好几次名还被戳中伤心事的山姥切国广:“……???”
  
  从说话的音色跟腔调中,倒是能分辨出这几句话的主人是谁。可山姥切国广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会被他们这样评价——他疑惑当中几步走进了三条养老院中,皱着眉头,朝他们问道:
  “你们在说什……”
  
  话音未落,坐在正中央的三日月宗近手上的录音机,便发出了属于他的声音:
  “……点心吗?”
  
  “……”
  
  山姥切国广脚步一顿。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自己在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一旁的鹤丸国永就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哟,山姥切。听说你并不喜欢主君亲·自喂给你的团子?”
  
  山姥切国广:“……?”
  
  “真是太过分了!主君明明这么喜……”
  
  莺丸将手上的茶杯递给了义愤填膺的今剑,堵住了他之后的所有话。同时应了一声:“主君真可怜呢。”
  小狐丸笑了笑,意会了什么一般,没有开口提及其他的事情:“主君昨天来找三日月哭诉了这件事,说你太冷淡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这听起来不确实是很勉强的回答吗?”
  
  山姥切国广:“……”
  
  三日月宗近又放了一遍手上的录音机,看着山姥切国广眉头紧拧的模样,原本笑盈盈的眉眼,变得更愉悦了。可这边的山姥切国广听着耳边又重复了一遍的生硬又冷淡的腔调,心里的疑惑逐渐转变成了焦虑,慌忙否认:
  
  “……这不是我说的!”
  
  “你是说,这不是你的声音吗?”
  
  髭切笑盈盈地问道——搭上他那张笑脸,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儿害怕。山姥切国广闻言一噎,却无法继续否认下去了。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声音。
  
  ……但是,不是他说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什么时候的无心之言,却没想到,伤透了主人的心。”髭切放下手上的茶杯,一旁的茶局主持人莺丸十分熟练地为他又倒上了一杯。
  
  小狐丸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回想着:“说起来,之前山姥切殿随同山伏殿外出修行回来后不久,不是跟山伏殿一起,以修行为由,跟次郎殿一起在走廊上豪饮了一番吗?说不定是那时候……”
  
  山姥切国广一愣:“那是因为,日本号……”
  
  一开始说是要考验一下修行的成果。结果跟那三只酒鬼的对话,最后肯定会绕到喝酒的话题上——山姥切国广就被抓着从头灌到了尾。之后他意识模糊,隔天起来发现身上的被被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从和泉守兼定的房里回来的堀川国广,途中给捡了回去。然后趁机洗了他的被单吧。
  
  髭切向莺丸道了声谢,接下了小狐丸的话:“那天晚上,主君的夜宵好像是海那边的朋友送来的团子呢。”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啊、那个我知道。老爷爷本来想尝尝味道的……结果小姑娘直接就端着跑开了。原来是送给山姥切了啊。”
  
  鹤丸国永:“原来主君端着一盘团子,很生气的样子——是从山姥切那里回来的?”
  
  莺丸补充:“听山姥切殿这勉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想要主君的团子呢。”
  今剑下结论:“太过分了!”
  
  山姥切国广:“……”
  
  小狐丸:“而且,山姥切殿那天喝醉了酒,……还真是做了不少令人吃惊的事情啊。拿本体切油豆腐什么的。虽然切的确实很整齐,主君说很不错,不过沾上了油渍,之后有好好清理一下吗?”
  
  山姥切国广:“……??”
  
  鹤:“确实,那时候我还跟光仔在厨房,山佬切突然摇摇晃晃的跑来切了油豆腐,还说什么油豆腐切好了,军议继续……?”
  
  莺丸:“听大包平说,看见山姥切殿与最近总是不见人影的青江殿,在一间小黑屋里促膝长谈呢……结果谈到一半,被石切丸以污秽为由赶走了?”
  
  髭切:“弟弟说,还到短刀那里,问了女装该怎么脱。然后被同行的兄长以性骚扰为由赶走了……原近侍先生,原来有这种癖好啊。”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原来山姥切还做了这么多事吗?”
  
  山姥切国广已经是两眼懵逼的状态了。听三日月宗近口中的“还”,就知道自己还做了些其他什么——他紧张地看了过去,这振与婶相熟的平安老刀却笑而不语,眉眼弯弯,眼中的新月却仿佛映出了他心中的不安。
  
  相较之下,三日月宗近手上录音机中的声音,似乎已经是小事了。
  
  见对话平静了下来,山姥切国广面色复杂地把录音机要了过来,每听一遍,仿佛都能记起一点儿那天的片段——虽然真的只有只言片语。
  而且,怎么都想不起那天消失的被单的去向。
  
  “山姥切殿,还做了什么?”小狐丸好奇地问道。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当时不在吗?……啊,确实呢。主君来了之后,就离开了吧。”
  
  小狐丸循着他的话想了想,明白了什么:“主君当时说想吃油豆腐,小狐就去给主君准备了……莫非,是在那之后……”
  
  三日月宗近笑着点点头:“对。山姥切那时候,还真是少见的狂野呢,直接就……”
  
  “……”
  
  三日月宗近的用词吊起了在场所有刀的好奇心——他却卡在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淡定地哈哈两声,朝远处满面愁容地从外廊尽头走来的烛台切光忠笑道:“烛台切,这么慌乱,是要去哪里?”
  
  鹤丸国永看见熟悉的人,也打了声招呼:“哟,光仔,看上去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三日月,还有鹤。其他人也在啊……”烛台切光忠拧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一点都不好玩,……刚刚主君说,想吃兔子,让我现在去准备。”
  
  小狐丸:“……兔子啊。”
  莺丸:“兔子呢。”
  鹤:“……为什么是兔子?”
  
  “兔子那么可爱,主君要吃吗?”今剑问道。
  
  烛台切点头:“嗯。好像是从海那边的朋友那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想着吃兔子泄愤……说起来,主君的要求也很难得,只是……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小狐丸:“本丸里有兔子吗?”
  
  鹤想了想,突然感兴趣:“一期一振之前随同主君去万屋的时候,给弟弟们带了两只兔子回来养着玩。光仔,你要去征用那两只兔子吗?”
  髭切笑道:“兔子长得很快,现在大概已经能下刀了吧。红烧兔肉,味道应该不错呢。”
  
  烛台切光忠又叹了口气。他左想想右看看,知道现在本丸里大概只有这一处有兔子了。现在去万屋还要取得许可,实在是困难……
  ……可从粟田口短刀那里以吃兔子为由拿走兔子,怕不是嫌刀生不够圆满。……一期一振,现在可还没从近侍的位置上下来啊。
  
  鹤丸国永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可能性。他望着烛台切光忠烦恼的眉头,眼角又瞥到那边无限循环录音机的山姥切国广,眉毛突然一跳,某个有趣的点子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既然这样,就让山姥切去给主君带来惊吓吧!”
  
  山姥切国广背脊一凉,还没来得及完全回头,原本坐在榻榻米上对无聊世界充满绝望的白色球体,就朝他扑了过来——
  
  “等、等等!”
  
  “主君不是想要兔子吗?”鹤丸国永抓着手下的被单,不让他逃走,“那就给主君送只兔子去吧!”
  
  小狐丸闻言,摸了摸下巴:“小狐听说,现世有个,什么……兔女郎?算兔子吗?”
  
  “住手!我……”
  
  髭切:“应该算吧。不过兔女郎是什么?”
  莺丸:“大概也是兔子的一种?不过山姥切殿的话,是兔男郎吗?”
  
  “你们根本就知道这是什么吧!”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甚好甚好。那么烛台切,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了。……能帮忙,把今剑带走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那边在鹤丸国永手下动弹不得的山姥切国广,凭着自己的良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在面对一期一振的恐惧下,放弃了自己的所有良心,朝他们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们了。”
  
  山姥切国广:“…………???等——”
  
  。
  
  婶从海对面的朋友本丸中,回到了自家本丸。
  想到对面的朋友给她发的照片里,某一张山姥切国广抱着五只兔子,神色温柔的模样,俨然成为了五兔切国广——她当场就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那不是自家的切国,但还是……
  ……想吃兔肉了。
  
  她路过了笑盈盈的三条养老院,被里面的几振太刀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热情的招呼。她还在奇怪他们让自己【好好享受】些什么,途中又碰到了一直在房内不爱出门的大典太光世。
  
  “……绳子不见了?”婶想了想,“没有备用的吗?”
  
  她记得每振刀剑,都有不下一套出阵服。
  
  “所有的都不见了。”大典太光世失落道。
  
  “……”
  
  婶眉头一皱,心下又被这奇怪的事情给占据了。答应会帮对方留意后,婶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一下子,两件事的答案,差不多都知道了大概。
  
  “……切、切国???”
  
  “……”
  
  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想说些什么——然而口上被死死地贴了个胶带,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他在见到审神者的瞬间眼底一亮、随后马上又一怔,清俊的面庞迅速地烧红了——他朝对方慌乱地晃着脑袋,头顶上的两只兔耳朵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头套中还露出了下方漂亮的金色头发,搭上那张不知所谓的表情,看上去颇为可怜。
  他身上是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兔子布偶装,密密麻麻地捆着大典太光世消失的红绳子。从宽大布偶装的缝隙中,还能看见对方露出来的肩膀——
  看上去,似乎布偶装里,什么也没穿。
  
  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他湖绿色的眼,在见到推门而入的审神者后,被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地冲撞了上来,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懵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同样的,还有这边的审神者。
  
  “怎么回事?”
  婶看着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绑回来了??”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整理的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上面,一眼就看得出是出自鹤丸国永手下的龙飞凤舞的大字。
  
  「主君,请自己下锅吧☆」。
  旁边放着几罐辣椒粉。下方也压着一张纸。
  
  「辣椒粉很刺激的,请少用一点,否则山姥切承受不了哟☆」。
  
  “……???”
  
  婶看了看面前的纸,纠结了一下辣椒粉的问题,又抬头看了看被捆的动弹不得、楚楚可怜的切国……
  ……
  
  回头,还是让鹤休息几天吧。
  
  。
  
  附:
  
  有关,山姥切国广那天究竟做了些什么。
  
  送走婶后不久,三条养老院,迎来了新的客人。
  
  笑面青江:“哦呀?各位到的还真齐呢。听说山姥切在这里?不在吗?我还想问问那天的建议……有没有用呢。”
  
  小狐丸:“建议?”
  莺丸:“这么说来……青江殿,那天你们谈论了什么?”
  
  笑面青江坐在了走廊边,接下了莺丸的茶:“山姥切说,女人的心真复杂……我就教了他一些方法。可能有些粗暴,……但是肯定很管用,不是吗?”
  
  “哈哈,”三日月笑了笑,“怪不得那天山姥切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扑到了小丫头的身上……被一期一振顶了近侍的位置,这么久了,怕是心里也憋得紧呢。”
  
  笑面青江:“哦?莫不是,当着三日月的面……”
  
  三日月宗近:“哈哈、可惜差一点点呢,大概是喝了太多,刚扒了小姑娘的羽织,就趴在她身上睡着了。留下小丫头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嗯,那模样也挺可爱的。”
  
  三日月宗近看上去心情很好,丝毫听不出惋惜的语气:“真可惜啊。”

论男朋友的选择标准

原本是给隔壁狐婶准备的梗,现在看来暂时用不到了,但是我一直都特别想写……就写了
全员偏恶搞日常向。ooc慎。那个大三角被婶家的本丸。
  
  。
  
  本丸的前堂,一向是冷清之地。除了远征或出阵归来的刀剑会路过外,几乎无人会在那附近徘徊。
  
  此时此刻,却有一群刀剑围坐在一起,除了出阵远征、还有当番的刀剑外,几乎都来了。看上去颇为热闹。
  
  烛台切光忠:“主君之前在大学的联谊会上,对朋友夸下海口说已经交了亲密的男朋友。”
  
  加州清光:“主君真的有男朋友?她不是发誓过绝对要让山姥切先向她告白吗?”
  大和守安定:“山姥切殿,……不是之前才跟他的兄弟去山里修行了?”
  
  众刀顺着这句话,又想到之前开始莫名其妙地闹别扭的审神者与山姥切国广。总之现在可以知道的就是那振初始刀先生从头到尾都不在状况当中,否则也不会在占足了优势的情况下,让居心叵测的一期一振,顶替药研藤四郎当了这么久的近侍了。
  
  烛台切光忠本着老妈子心里,叹了口气。
  
  “总之,主君昨天来找我说了这件事。好像她的同学一直闹着要见那位‘男朋友’,”烛台切光忠把那边的琐碎事情都抛了开来,环顾一圈周围到场的各刀派刀剑,问道,“所以,召集各位不为其他。希望能在本丸里找到一位能够假装是主君‘男朋友’的刀。”
  
  “……”
  “……”
  
  气氛微妙地冷却了下来。在场的刀剑都不约而同地在周围寻找某个最近一步登天天天飘着樱花瓣的蓝色脑袋,却没有看见。
  只在门外看见了粟田口家的另一位家长,鸣狐的身影。
  
  他正跟一旁三条家的小狐丸坐在门外吃着油豆腐,下方还能隐约看见想要爬上来的狐之助。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室内冷却下来的温度,满眼都是油豆腐的香味。
  
  三日月宗近:“哈哈,也就是说,在给小丫头选拔假的男朋友吗?”
  
  烛台切光忠:“嗯……”
  
  髭切:“比起这个,为什么主君会跟你说这种事呢,主厨先生?……明明她都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哪怕一点呢……”
  
  烛台切听出他微妙的不满语气,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这个……”
  
  三日月宗近接过莺丸递来的茶,面带微笑:“确实呢。老爷子我也没听小丫头提起过……这么说来,烛台切就没有给自己争取一点福利?先下手为强嘛……”
  
  莺丸淡定笑道:“大概是被主君说了‘眼罩不但不帅气还有些恐怖’,然后拒绝了吧。”
  
  烛台切光忠,重伤。
  
  众刀剑看了在角落里自成一派,笑盈盈地将会议的召集者击溃的喝茶组,一时之间又不敢出声了。而作为本丸资历最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想了想最近因为临近期末而鲜少出现的审神者,心下有了些考量。
  
  “那个……”来派的代表,意外的是体型还未成年的萤丸,“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嗯……总之,”髭切笑了笑,“要看起来,像个男朋友吧?……话说回来,男朋友指的是什么,朋友丸?”
  
  “是膝丸啦,阿尼甲!”巧妙地混入了喝茶组的膝丸不满道,“男朋友……大概就是指男性朋友吧?”
  
  莺丸:“男性朋友的话,大家不都是吗?”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老爷子我倒是听说,是指有肌肤接触的男性朋友呢。”
  
  “肌肤接触一般都会有吧……”
  “可能要到一定的程度?”
  “要到什么程度才算?”
  
  “大概是……”
  
  喝茶组就肌肤接触的话题,一口茶一句话地哈哈哈谈开了。烛台切光忠好不容易从重伤中回过神来,抹了把冷汗,撇开了那边开始谈天说地的喝茶组,继续说道:
  
  “总之,希望各位能推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
  
  “国行!”萤丸举手,“我觉得明石国行很合适!他在部屋里躺了快一个月,是时候让他出去走走晒太阳杀菌了!”
  
  “想杀菌的话,我可以借给你最近研制出来的药剂。……说不定,还能除了明石殿体内的懒癌细菌,让他彻底变成另·一·振·刀。”
  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萤丸听说能除掉明石国行懒散的性子,也不管那句奇怪的重音,很高兴地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
  
  众刀剑回想着方才药研藤四郎反光的镜片,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鲶尾藤四郎见状不妙,赶紧兴奋地拍起了旁边兄弟的大腿:“一期哥不行的话,就让鸣狐去啊!自带萌宠!绝对能把那些女大学生镇住!”
  
  气氛突然又回到了方才——蜂须贺虎彻听了鲶尾的话,冷哼了一声:“鸣狐不行吧,狐狸在现世可不能说话啊。他难道要自己说话?这里,应该由真品的我来……”
  
  加州清光:“不对不对,应该让最可爱的人家……”
  大和守安定:“听说总司的人物形象,被现世的许多小说番剧还有游戏都活用了,……我也有点想去呢……”
  
  长谷部:“如果是主命的话……”
  
  歌仙兼定:“你们都太不风雅了……这样怎么能让现世主君的好友们承认呢?”
  
  对话又闹作了一团,被药研藤四郎带走的萤丸,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烛台切光忠见面前的画面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刚准备出声阻止他们的争吵,突然一道疑问传了过来:
  
  “话说回来,鹤丸殿对这应该最感兴趣吧?怎么没看见他?”
  
  烛台切光忠想到鹤丸国永,面色复杂了起来。
  
  “主君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鹤跟俱利都在场。”他叹了口气,“鹤确实自荐了,然后被主君反问,……”
  
  「你是想让我看上去像个非洲人吗?」
  
  “所以,现在鹤正打算去海边把自己晒黑。刚刚已经拿着钱包去万屋选购泳衣了。”
  
  “……”
  
  总觉得逻辑上没错,可有哪里不太对劲。
  
  “总之,主君的意思,还是想要普通一点、看上去像现世的人类的……”
  烛台切光忠回想着审神者透露出的星星点点的资讯,一点点地总结她希望的类型。可话音未落,一旁哈哈哈讨论了一圈的喝茶组,突然间插了一句:
  
  “烛台切,我们讨论完了。”
  三日月宗近笑盈盈地打断了他,“男朋友,还是要大一点比较好吧?”
  
  烛:“……”
  
  髭切:“如果有必要进行到那种程度的肌肤接触的话,确实要大一点呢……”
  
  烛:“……”
  那种程度是哪种程度?你们讨论到哪种程度了??
  
  他见膝丸跪坐在自家兄长身旁,满面通红,不知道方才这些喝茶组究竟商讨了些什么——但肯定是些糟糕的东西。而一直坐在走廊上的小狐丸听见了里面这个角落的话,耳朵动了动,回过了头:
  
  “大一点吗?……那,原谅小狐就不能再自谦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那样,还是要比较一下,才知道谁大谁小吧?”
  
  莺丸:“嗯……大小的话,烛台切殿不是说,主君喜欢普通一点的吗?”
  
  膝丸:“普、普通??……怎样才能算普通??主君难道不喜欢阿尼甲话大小吗??”
  
  烛:“……”
  
  该庆幸今天三振神刀都被借到警察局去赚外快了吗。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看着这群喝茶组把现场弄得更加混乱后,又回头去讨论“怎样的大小算普通”的问题了。他咬咬牙,对三日月宗近说道:“三日月,我会去跟一期一振报告,……让你以后少跟笑面青江一起出阵或者远征甚至是当番了。”
  
  三日月宗近不予置否:“哈哈哈。”
  
  “说起来,青江他今天没有事吧?”长谷部冷静了一下方才他们讨论的大小问题,问道,“他怎么没过来?”
  
  “……青江的话,也被主君……”
  
  「不希望男朋友比我还会讲黄段子。」给击沉了。
  
  “……”
  
  喝茶组,全灭。
  
  烛台切光忠:“总之,我希望能给主君找一个看上去像个现世的正经男人的刀剑。长发染发就不说了,性格也要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主君喜欢……这种刀,真的存在吗?”
  
  他一抬头,就望见压切长谷部那对“这不就是说我吗”的得意目光。烛台切光忠视线往旁边挪了挪,却又不得不转了回来。
  确实,眼下最符合现世形象的,就只有面前的压切长谷部了。整个一公司社畜的翻版。
  
  不过太社畜了,反而容易让人喘不过气来,……
  
  “堀川国广呢?”
  
  烛台切光忠突然想到了这位黑发蓝眼的少年。看上去充满了正能量,人妻力爆炸,长得又像混血儿,……更重要的是,他看了政府的新纪录片后,最近正在全心全意修补他与和泉守指尖的关系,不会趁机对审神者动·手·动·脚。
  
  他在周围搜寻着这位胁差少年的身影,却没见到他——甚至连和泉守兼定都没有出现。他还在烦恼时,门口却出现了另一道他现在并不想见到的身影。

   一期一振。
  其实选择这个假男友的最重要条件,就是不会对审神者动手动脚,……一期一振,这个完全无法无法摸透彻的刀,怎么可能放他去跟审神者一起去现世。
  
  指不定回来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或者干脆在现世留个十年半载的,回来孩子都有短刀高了。
  一期一振,可怕的刀。烛台切光忠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心里琢磨着还是让长谷部去现世,而自己顶替他去远征好了……
  
  身着军装的青年面带微笑,在门口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聚集了一个房间的刀剑,蜜金色的瞳孔中划过几道疑惑的光。
  
  一期一振扫视了一圈里面的结构,没有看见任何短刀。他想了想,不巧瞥见了里面跪坐的压切长谷部,才想起了什么:“长谷部,原来你在这里。……主君之前的计划,让你等等带队出去远征一趟。弟弟们正在等你呢。”
  
  压切长谷部:“……”
  
  一期一振:“不过,各位到的这么齐,聚集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说起来,国广家今天怎么一振刀都没出现呢?”
  
  一期一振:“……堀川殿在看了时间政府新推出的大片后,主动申请与和泉守殿出门远征酝酿感情了。山伏殿与山姥切殿在本丸外的远山上修行,刚刚才回来,……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烛台切光忠听闻堀川国广远征后还有些失望,可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山伏国广与山姥切国广,那只金发碧眼还一向得主君喜爱的青年,一下子又让他打起了精神。
  
  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少年!安全无害!只有审神者欺负他的份!
  
  “山姥切国广!”
  
  远处还在与山伏国广探讨的山姥切国广背脊一凉,刚抬起头,就见到冲向了自己的几振刀剑。
  
  。
  
  审神者考完试回来后,看着不知为何自己房里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东西,走过去疑惑地戳了戳。
  
  一缕金发从兜帽里露了出来,她才意识到,这个穿着现世连帽衫缩成球发抖的,是跟山伏国广出去修行,而很久未见的山姥切国广。

   很久未见,再见却成了这幅受惊小鹿一般的模样。

  “……切国,你怎么了?”她皱了皱眉,“怎么穿成这样?”
  
  “……烛台切,”山姥切国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被单……衣服都……被他们抢走了……没了……”
  
  审神者:“……?”
  
  “然后,歌仙……买了个洗衣机,把我扔进去……洗、洗了……”
  
  审神者:“……??”
  
  “……还有,三日月说我……”山姥切国广刚抬起头,就看见了面前的少女担心的面庞凑得极近——他猛地撇开了视线,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一般,满面通红,说话的声音也弱了许多,“……普通……尺寸?”
  
  审神者:“……???”
  
  婶一脸懵逼。他们对切国做了什么??

当振哥打算ntr被被家的女婶婶时10

*山姥切国广→←女婶←一期一振  
*连载写着会觉得心好累……以后改成跟隔壁狐婶一样的单元小短篇了。看见被婶打头+大三角婶的就是这里的本丸。
*我真的只是想写点暧昧期的日常啊!!!
  
——
  
  10.0
  
  一期一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近侍。
  
  工作处理的效率自不用说,而其他任何事情,他也能在几步之后就很快上手。就像红茶,几杯过后他就完美掌控了审神者喜欢的温度浓度甜度,审神者在最后一杯拿到手上后,面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一期一振当然听不见她心里的呐喊,而是微微一笑,提醒道:“再喝下去,主君晚上可能会睡不着了。您身体初愈,还是少喝一点,晚上好好休息吧。”
  
  下一杯,红茶就被换成了温牛奶。
  
  审神者盯着温牛奶上方飘出的热气,一阵阵牛奶的淳甜气味在面前散开,惹得她吸了吸鼻子,端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甜甜的牛奶滑入喉中,将复杂带上了心头。
  
  一旁的一期一振已经坐在了原本山姥切国广的位置上,无论是坐姿还是行文都规规矩矩,让旁人找不出分毫破绽。些许是觉得审神者大病初愈身体不行,文件都被一期一振搬到了他的面前,偶尔审神者偷看的太过明显,才抬起头朝她轻轻地笑了笑,之后又继续低下了头,一本正经地审查文件。
  
  偷看被发现的审神者摸了摸鼻子,旋即把自己藏在了杯子之后。
  
  自从上次踢罐子后,……她就变得不是特别擅长面对一期一振了。虽然姑且是用些奇怪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但是,那种理由,也只能骗骗切国了吧。
  审神者苦着一张脸。
  
  “主君?”
  
  她纠结的表情显露的太过明显,一期一振放下了手中的笔,望向对方紧蹙的眉头,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文件的处理方法,我大致上已经记住了,”一期一振明显不信她的说辞,“您还是回去再休息一下吧。毕竟您早晨才刚刚清醒,现在就回来工作,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不必了。”审神者摇了摇头,见对方还想说些其他,干脆打断了他,“认真工作吧,一期。”
  
  一期一振闻言,不得不将其他关心的话都咽了回去。
  
  审神者看着俯首在案的对方,掌中的牛奶已经随着时间开始逐渐转凉了。工作都被抢走了的她现在几乎无事可做,根本谈不上什么勉强,……倒不如说,让一期一振一个人处理这些,才是勉强了吧。
  
  他却并未露出分毫的怨言,眉间有着温和的笑意,偶尔遇见了疑问的地方会轻轻地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他自身的习惯,会用笔帽的位置抵着唇角,看上去就是在深思。
  这习惯倒是跟药研有点像呢。该说不愧是兄弟吗?
  
  审神者盯着他,不由得想到了一直以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山姥切国广。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毕竟每每跟自己对上视线,他就会马上移开目光。然后将那块被单往下拉了一点,完全挡住了审神者打量的视线。
  
  就这么讨厌她的视线吗?
  
  审神者低声嘟囔着。
  
  “——主君。”
  
  一期一振突然开了口。见审神者的神思从她的世界中移到了自己身上,便轻声说道:“您这样盯着我,会让我分心的。”
  
  “……啊,抱歉……”
  
  一期一振不等她说完,继续笑道:“还有,……希望您盯着我的时候,不要去想其他的人。”
  
  “……?”
  
  审神者眨了眨眼。一期一振却又垂下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了。
  
  10.1
  
  这么说来,之前第一个发现不小心摔下楼梯的自己的,好像也是一期一振。
  
  审神者边走边想着从小短刀们那儿得来的消息,摸着下巴,考虑着该准备些什么去感谢他一下。
  
  下午的工作实在是无聊,她喝了两杯牛奶后,就找了个借口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一期一振在离开之前还不忘仔细检查过了办公室有没有上锁,顺便给了审神者一句温柔的建议。
  
  “希望您不要再那么晚休息了。”
  
  当然,审神者生生从其中听出了警告的味道。
  
  反正钥匙都被一期一振给收走了,她想回办公室估计也没法子。她想了想架子上还没吃完的金平糖,撇撇嘴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厨房。
  
  现在时间其实还早,再过会儿才有饭吃。审神者只是想去厨房再拿点儿油豆腐做个陷阱把狐之助给抓起来,——至于可能会抓住其他的刀,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毕竟,都是因为狐之助把她准备好的夜宵偷吃了——
  
  审神者毫不愧疚地迁怒到了可怜的小狐狸身上。
  
  她还在幻想着今年冬天的狐皮大衣要几只狐之助才能做成,刚刚走到厨房门口,便从其中嗅到了一阵香味。她鼻子动了动,随后停下了脚步,犹豫少许后,偷偷打开了一点儿门,朝里面望了过去。
  
  厨房内弥漫着朦胧的雾气。生了火的灶台旁,坐着她现在正在寻找的狐之助。
  
  “对,然后把面条放进去。”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君喜欢吃甜的话,可以加点糖进去,……听说主君很喜欢红糖?”
  
  “嗯。她每次喝,都会放很多。”
  烛台切旁边站着的那块破被单,突然发出了声音。
  
  破被单虽然破了点,却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不带一点儿灰尘。审神者想到今天早上清醒过后见到干干净净的山姥切国广,不由得嘟囔着歌仙兼定是不是把他整个人都扔到洗衣机里搅了一通。
  真好啊——审神者想去找歌仙兼定,让他下次洗切国的时候把她也叫上。
  
  她负责扒衣服。
  
  “我还没吃过红糖味的乌冬面呢,”充满了搞事气息的声音,在审神者脑补着扒衣服的时候飘了出来,“既然主君喜欢,那就多放一点红糖吧!会不会是充满了惊吓的味道呢?”
  
  “……???”
  审神者的大脑从脑补出来的山姥切国广的楼梯上回过了神。她眨了眨眼,想到红糖的气味,突然间惊恐了起来。
  她喝红糖水,只是因为特殊需要啊!她喜欢吃甜的不假,……但是不是红糖啊!
  
  “别开玩笑了。”山姥切国广拒绝的声音在厨房内响起,“就算主君再怎么喜欢红糖,也不可能……”
  
  “说不定意外的很好吃呢?……你想想啊,主君一直都喜欢甜食吧?”
  
  “……嗯……”
  
  “主君也很喜欢吃乌冬面吧?”
  
  “……是没错……”
  
  山姥切国广仔细想了想鹤丸国永的话,好像也找不出什么错误。却忘了其实审神者从根本上来说,只是爱吃而已。
  
  “那不就成了?主君肯定也没吃过甜味的乌冬面,会给她带来不少的惊喜吧!”
  不,只有惊吓。现在连惊吓也没有了。
  
  “……是这样吗?……”
  
  山姥切国广惊疑不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审神者欲哭无泪。切国你怎么就信了啊!她之前千交代万交代,鹤丸国永的话一句都不能信的!
  
  见山姥切国广已经被鹤丸国永差不多说服了,审神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旁的美食家烛台切光忠身上。她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那边,烛台切却没有注意到,反而摸摸下巴一脸沉思:
  
  “这么说来,我也没做过红糖口味的乌冬面呢。会不会因此发现了全新的口味呢?”
  
  “……”
  
  审神者一手扶着门框,剧烈地呼吸了两口。她很想现在摔门而入把里面又拿起了旁边的蛋黄酱的鹤丸国永给抓出去喂马,可看着山姥切国广面前还在锅里的乌冬面,又不敢直接出面。……毕竟,这对话听起来,好像是切国在偷偷给自己煮东西吃啊……
  
  结果切国第一次下厨,就要被搞事的鹤给毁了。
  
  审神者面色冷漠了下来,考虑着狐皮大衣跟鹤皮大衣哪个比较舒适。
  
  “……?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方才才离开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偷偷摸摸的审神者被突然吓了一跳,她回过头,望见了已经换上了内番服的一期一振,奇怪地看着她。
  
  “主……”
  
  他的下一句话刚刚开了个头,审神者便猛地扑了过去,一手盖住了他的嘴巴。
  
  一期一振不解地跟审神者惊恐的眼神对上了。他看出对方想要阻止自己说话,便朝她点了点头。
  
  谁知还不等审神者松口气,一旁厨房的推门就被人从内部拉了开来——
  
  “是谁在门口守株待……嗯?……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看了看面前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主君,你在跟一期一振玩什么PLAY呢?”
  
  审神者眨了眨眼,视线越过鹤丸国永,看见了站在锅旁,已经转过身来的那块被单。湖绿色的眼睛在看见她的时候闪烁了一下,随后马上将门口的画面看在了眼中。
  听见了鹤口中的“play”后,更是想到了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拉下了发顶的被单,将脸都藏了起来。
  
  “……”
  
  审神者一颗心迅速沉了下来。
  
  “鹤。”
  
  “嗯?”
  
  “种地跟喂马,挑一个吧。”
  
  “……???”
  鹤丸国永被吓到了。

当振哥打算ntr被被家的女婶婶时9

*山姥切国广→←女婶←一期一振
  
——
  
  审神者做了个梦。
  噩梦。
  
  20.
  
  如果忽略掉因为噩梦带来的沉重,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至少在睁开眼的瞬间大脑就清醒了过来,而非裹着被子翻个身继续朦朦胧胧地睡了个回笼觉。
  
  当然,清醒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那仿佛要炸开的脑壳。
  
  “……”
  
  肚子饿了。她面对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想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之前确实是打算去厨房拿点儿吃的。现在胃里比之前还要空旷,这让她感觉异常的难受。
  
  她在被褥中躺了会儿,随后感觉到从室外吹进来的冰凉空气。
  
  现在似乎天刚刚亮起来,眼前处于明暗交界的程度。天花板上的纹路有些模糊,却并不像夜晚一样挤成了一张脸,恐怖嚇人。审神者艰难地推开被褥坐了起来,马上看见了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的绷带。
  
  “……”
  
  对了,好像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审神者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加确定了这个念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处理肚子饿的问题……撑着被单的手都几乎没力气了,她这是饿了多少天啊。
  
  她推开了盖在身上厚重的棉被,刚想努力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就望见了靠在敞开着的门槛上、睡着了的近侍。
  ……原·近侍。
  
  本体被单不见了踪影,那颗金色的脑袋此时完全暴露在了审神者眼前。藉着有些微弱的晨曦,精神的金色也显得苍白了许多。对方脑袋靠着怀中抱着的本体,湖绿色的双眼紧闭着,似乎是在小憩。
  
  周围安静,轻轻的呼吸声甚至比审神者骤然加快的心跳还要微弱。被自己叫去出阵后好几天都没见到了——此时的山姥切国广,似乎跟她印象中的有点儿不同。
  
  ……好像,变得干净了?
  
  审神者打量了一阵子,才发现了这点。
  那床让歌仙在她耳边念叨了好久的床单不见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原本印着灰蒙蒙的痕迹的地方都露出了原本的颜色,仔细嗅嗅,还有好闻的柔顺剂的味道。金色的头发也散发出一阵阵水果的气味,……
  
  审神者想着想着,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刚刚才惊醒的噩梦。她在山姥切国广面前抱膝坐了下来,仿佛忘记了肚子饿的事情一般——脑海中都被噩梦的内容充斥着。
  
  幸好,切国干干净净的回来了……
  幸好……
  
  20.
  
  山姥切国广是被面前的动静吵醒的。
  
  原本担心审神者突然间出什么意外,他才守在了门口的位置。后来实在是抵不过睡意,才不小心睡了过去——却不想意识朦朦胧胧地回到现实后,听见了面前小声的啜泣。
  
  “……??”
  
  山姥切国广也做了个梦——此时心底瞬间飘过方才在梦境中看见的、短刀守在审神者遗体前的画面。五虎退先前在门外的抽泣声萦绕在那个阴暗的画面当中,与此时耳边传来的啜泣重叠在了一起、让他朦胧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现实当中——
  
  睁开眼后呼吸一紧,迅速地望向了审神者的被褥,没有在旁边看见梦境中面容哀伤绝望的短刀们,让他停顿的呼吸有了些松动。喘了两口气后,又听见方才闹醒自己的啜泣声。
  
  “……主君?”
  身前的主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浴衣,脑袋埋在膝盖当中,肩膀一抽一抽。啜泣声正是由她这儿传过来的——明白这个后,山姥切国广大脑又是一阵空白。
  
  “主君!你怎么了?”
  他慌乱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可一手撑着的本体在榻榻米上一滑,他整个人一个不稳当、向前倾倒了过去。
  
  “——痛痛痛……”
  
  被猛地推了一下,审神者肩膀跟额头的地方撞在了地上,伤处的碰撞带来的疼痛让她呻吟了一声。她声音还带着些鼻音,整个人抱着脑袋缩了缩。山姥切国广愣了一下,视野当中不单单是审神者在榻榻米上缩起来的身子,还能在一旁看见自己向下垂下的发梢。一只手为了避免跌倒而撑在了对方的脸旁,随着她抱着脑袋的动作,时不时吹来微弱的呼吸……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声音支支吾吾的:
  “……我……这……”  
  
  “——山姥切国广!你在干什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打断了他正欲开口的话。随后便听耳边陆续传来了暴躁的脚步,踩在木制的走廊上,发出了嘎叽嘎叽的声响。被那声怒吼惊了一下,山姥切国广撑在审神者脸旁的手一震,赶紧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一退,又不小心撞回了身后的门槛上。
  
  “……真意外,近侍先生原来是肉食系吗?”
  山姥切国广一手捂着脑袋磕到的地方,刚抬起头就见到迎面走来的髭切——还有迅速地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髭切、将审神者小心扶起来的压切长谷部。髭切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原本有些迟钝的语气也连贯了许多。后者看了看他手上端着的一碗药汤,想要辩解几句,可又找不到确切的理由。
  
  只得小心地端坐着。
  
  “主君?您没事吧?还会痛吗?为什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被山姥切国广欺负了?”
  “……没、没有……”
  
  压切长谷部一连串的问题,让审神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才好。她揉着方才撞到的额头,抬眼看了看满面担心的长谷部,又看了看一旁端着一碗药汤的髭切。药汤散发的苦味在鼻尖窜了窜,她吸了吸鼻子,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哽咽。
  
  “主君,”长谷部见了她一副受了委屈还要为被害人说情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我这就为您砍了他——”
  
  “等、等一下,长谷部!”
  
  见他马上就要拔出本体,审神者赶紧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我……我是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长谷部一愣。
  
  “对,”审神者又吸了下鼻子,重重地点头,“所以,……我想吃长谷部煮的东西,……可以吗?”
  
  “……”
  “…………”
  
  这就是,审神者现在坐在食堂的原因。
  
  21.
  
  “……”
  
  她端起碗,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最中央的是面前美味餐点的主人长谷部跟烛台切,旁边还站着早起的髭切跟莺丸。被他们赤裸裸的视线盯着,无论面前的餐点看上去多么美味,都让人难以下咽。
  
  她咽了口口水:“……那个,你们……肚子不饿吗?”
  
  “方才与三日月喝了点早茶,”莺丸笑道,“三日月去晨跑了,我就代他过来看看。”
  
  “虽然有烛台切的教导,可我还是第一次下厨,”长谷部严肃地说道,“希望能合您的胃口!”
  
  烛台切一手撑着脸,在审神者对面对她微笑道:“长谷部突然来叫醒了我,说主君醒了,吓了一跳呢。味道我把过关了,请尽情地吃吧。”
  
  髭切则是指了指对方身旁、方才长谷部交给他的汤药,看着审神者微红褪去许多的眼眶与嫌弃的眼神,指尖点了点汤碗,说道:“这是医师先生准备的,他说您差不多该醒了……等用过早餐后就喝了吧,主人。”
  
  “……”天性爱甜的审神者咽了口口水。
  
  “顺便再说一说,”髭切的话还没说完,视线放到一旁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低着头随时准备认错的山姥切国广身上,“对于主人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医师先生很生气,也很自责呢。”
  
  “……”
  审神者想到了药研藤四郎,咽了口口水越发心虚了起来。
  
  髭切看了她的模样,继续说道:“所以,他决定引咎辞职。”
  “……”
  髭切想到药研藤四郎托他转告的话,看上去心情不错:“也就是说,现在您的近侍一职,无人认领。”
  
  “……”
  审神者陷入了沉默。她偷偷瞄了眼一旁又披上了破布的青年,后者不小心对上了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将破布拉下,遮住了对方望向自己的视线。
  
  ……是说,不要再找他了吗?
  
  审神者拿着勺子狠狠地插进了面前的米饭当中,动作粗暴到吓了长谷部一跳。他愣愣地看着明显在生着闷气的主君,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她蜷在榻榻米上抽泣的背影。
  ……还有动作粗暴地想要对她“做些什么”的山姥切国广。
  
  那很明显的袭击动作,让压切长谷部被审神者好言好语劝下的怒气又积攒了起来。他已经脑补到如果自己迟到了一会儿,审神者会受到怎样的粗暴对待了——真没想到这么久的近侍,会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压切长谷部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的视线变得凶狠了起来,弄得后者不自在地裹紧了身上的被被。
  
  “……主君,”压切长谷部在心里压切了对方无数次后,才开口问道,“方才您……”
  
  “?”
  
  比起药汤,明显是面前的饭菜更为美味。审神者被苦涩的空气压迫着,不得不在他们的注视下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口中稀粥的配菜。她的鼻音已经褪了八成,低着头时刘海垂了下来,盖住了方才通红的眼眶,看不清现在的模样。
  
  长谷部话刚到嘴边,又陷入了犹豫。生怕自己要是追问下去,会戳到审神者的什么伤心事。本来审神者在换了近侍吼,态度就有些奇怪了。之前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药研藤四郎只告诉他们那是因为主君精神不振,……可精神不振的原因呢?
  
  在他积了一堆想要问出口的话却因为顾虑而不知该如何提及时,对面靠在桌边的老人家却毫不迟疑地开口问道:
  “说起来,主人刚刚为什么哭了?”
  
  “!!”
  
  “是被近侍先生吓到了吗?”髭切没看对面揪紧眉头的长谷部,面带慈祥的微笑,想要效仿现在去晨跑了的三日月宗近,让审神者放心地对自己倾诉,“虽然近侍先生是肉食系这件事,确实让人觉得很意外,……主人害怕的话,不妨……”
  
  “不、不是的。”
  
  审神者又偷偷瞄了眼那边的山姥切国广,看见对方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的模样,仓促地打断了髭切,“我只是,……想到做的梦了。”
  
  “梦?”
  
  “嗯,我……”审神者又想到那个梦,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语气中满是委屈,“我梦到,……切国,因为长得太漂亮,被时间溯行军看上,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了……”
  
  “……?”
  “……切国还不愿意回来,……”审神者又吸了吸鼻子,隐约又要哭了出来,然而口中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我还特地找上门了,然后被切国踹出了山寨的大门……”
  
  “……??”
  “……他说他以后跟五花枪爹缠缠绵绵,不需要我了……他嫌弃我太弱了,当不了审神者……”
  
  “……???”
  山姥切国广一脸懵逼。
  
  他惊疑不定地听着审神者的鼻音,视线一转又瞥见一旁的几振刀剑落在自己身上的微妙视线,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会儿,最后拉了拉发顶的破布,反驳却有些无力:“……不要说我漂亮……”
  
  “山姥切国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刀!”压切长谷部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审神者面前的稀粥都泛起了一圈涟漪,“你背叛本丸投奔时间溯行军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背后说主君的坏话!”
  
  山姥切国广还没从方才那段话中回过神来:“我……”
  
  “原来近侍先生不是肉食系,”髭切笑盈盈地打断了他,“是二五仔啊。……那么你回到本丸,是五花枪的要求吗?他要求你做什么?色诱主人吗?”
  
  山姥切国广试图辩解:“我没有……”
  
  “你们冷静一点,”烛台切试图安慰他们,可劝阻的话却不太对劲,“仔细想想,山姥切这都是为了爱……我们也要体谅他啊。山姥切,如果敌五花枪只是要点地里的地瓜番茄,你随便摘吧。在敌人的山寨里要吃的好点啊……”
  
  山姥切国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在周围望了一圈。他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边淡定地喝了口茶的莺丸身上,仿佛希望对方为自己说几句话。
  
  谁知道这位老爷爷放下了茶杯,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清浅地笑了笑:“原来,山姥切殿在出阵途中老是盯着对面的敌五花枪,……是担心我们出手力道不稳、伤到他吗?”
  
  山姥切国广:“……”
  
  “真是伟大的爱情呢。”莺丸笑着总结道。
  
  审神者也跟山姥切国广一样,在旁边眨了眨眼。她以为那些只是自己的梦,在看到对方干净地缩在门旁的时候,才松了口气似的放下了心,……可是看面前的情况,好像不单单是她在做梦?
  
  审神者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原本坐在对面的长谷部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向了歪着脑袋思考着自己行为的山姥切国广。紧张的气氛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积聚了起来,可还未抵达对方面前,所有的凶恶表情,被一旁横入的温和语气给打散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审神者正沉浸在“自己竟然比不上敌五花枪那种浑身只有肌肉的家伙”的现实中,琢磨着该怎么去练出一声肌肉。听了这句疑问后,才愣愣地往旁边望了过去。一期一振那颗水蓝色的脑袋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笑容中掺着些疑惑,看着这边紧张的气氛,不等他们的回答,便清了清声音,继续说道:
  
  “药研正把自己关在房里写检讨书。他说之后辞职书会与检讨一同上交,可现在主君身边没有近侍的照料……”  
  一期一振顿了顿,扫了眼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山姥切国广,微笑着将话说完了:“所以药研拜托我,暂时来照料主君的生活起居。”